胡三成回头吩咐差役:“封锁整间厢房!桌案、窗台、门闩、凳子,逐一细查痕迹!后院戒严,今夜所有进出、靠近东厢之人,尽数登记造册,不得遗漏一人!”
差役应声动起来。
冯教习站在一旁,久久没挪步。
他先前一再拦着报官,眼下仵作定下他杀,整个人便像被抽去了半截气力。书院的清名、山长的丧事、魏宏的死,全压到一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胡三成没理会他。
办案多年,他见过太多人死在“体面”二字底下。宗族怕丢人,邻里怕惹事,书院怕污名。遮来遮去,最后遮成一锅烂粥,等官府接手,连锅底都糊透了。
他走到沈怀璧面前,先拱了拱手。
“沈解元,照规矩问话。。。。。。谁最先发现尸身?”
沈怀璧回答道:“是我。”
“发现时,屋门可曾上栓?”
“没有。门虚掩着,我叩门无人应,推门便开。”
“屋中可有旁人?”
“没有。”
“尸身还吊在梁上?”
“是。我托住魏师兄双腿,高声唤人。随后众人赶来,搬凳、割绳,把人放下。”
胡三成点点头,让身旁书吏记下,继续问道:
“死者近日可曾与人结怨?或有什么异样举动?”
这话一落,周围几道视线全落到沈怀璧身上。
魏宏白日在灵堂拿出所谓血书,被南宫珏当众拆破,满堂宾客都在,想遮也遮不住。
况且魏宏死得太快,很难让人不把两件事连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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