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语调,比方才轻了些。
可听在矮胖官员耳中,却不啻于一把冰冷的刀锋贴在了脖颈上。
他心头慌乱,想争辩,想求饶。
可那些话到了嗓子眼,又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他太了解眼前这位大人了。
他发起狠来,不拍桌子,不掀茶盏,更不会指着谁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只是把事情吩咐下去,然后等结果。做成了,赏;做不成,他便换人。
换一个能做成的人。
至于被换下来的那个。。。。。。
矮胖官员猛地打了个寒噤。
上一个被换下来的人,如今坟头草都快长到膝盖了。
刘正风垂着眼帘,像是根本没瞧见他的狼狈。
他翻开桌上另一份卷宗,提笔批注。
“连一具死人都处理不周全。”
他头也没抬,语气里透出一丝厌烦。
“我留你办事,不是让你给我添乱的。”
矮胖官员双腿一软,整个人矮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下官该死!”
刘正风没有让他起身。
他把批好的卷宗搁到一旁,又拿起下一份,神色平常。
“给你五日时限。”
“钱子渊头七下葬之日,我要这位解元郎,随他一同陪葬。”
矮胖官员伏在地上,寒意顺着额头一路钻进骨头缝里。
“小的。。。。。。领命。”
刘正风抬了抬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