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风看着棋盘,语气淡淡道:
“可魏宏那件事,做得太糟。”
“本来只是个收尾的小事。一个不成器的书院弟子,拿着假血书,若能煽动群情,自然最好;若不能,便让他闭嘴。”
他指尖在棋盘边缘轻轻敲了敲。
“结果硬生生办成了一桩命案,还把府衙捕头和仵作引进了明德书院。”
屋里气息骤然一沉。
周继低眉顺目道:“儿子回去便敲打那几个经手之人。”
“敲打?”
刘正风低笑了一声,抬手又将一枚黑子往前推了半格。
“先不急。等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再论功过。”
周继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听懂了。
“处理干净”这四个字里,不只是沈怀璧,也包括办事不利的人,甚至。。。。。。
若此局最后真的出了纰漏,自己这个负责居中调度的人,也未必能站在棋盘之外。
想到这里,周继的后背无声地沁出一层冷汗。
刘正风抬眼看了他一下,像是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怕了?”
周继膝盖一软,当即跪下:“儿子不敢。”
“不敢就好。”刘正风神色平淡,“人知道怕,才不容易犯蠢。起来吧。”
“是。”
周继低声应下,刚站起来,门外便传来两声极轻的叩门声。
周继抬头望向刘正风。
刘正风并未回身,只淡淡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