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好了。”
老六往巷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靠近,压低话头。
“城西车马行的老掌柜欠赌债,正缺银子。他不敢多问,只认张教习的名帖。马车已经备好了,左后轮轴心里,嵌了一截油浸桐木,外头再刷旧泥,车把式都摸不出毛病。”
矮胖官员皱起眉头:“桐木?”
老六答得干脆:“那木头受力会软,跑平路还行,过了十里地,轮轴发热,木心裂开,轮子就保不住了。”
“别又弄出魏宏那种蠢事。”
矮胖官员咬了咬牙,“你怎么保证车能翻?”
老六从袖里摸出一张折得很小的草图,递进轿里。
矮胖官员展开看了一眼。
图画得很粗糙,弯路、坡道、乱石沟,全用墨点标了出来。
“黑松坡前面有个急弯,前几日下雨,路沿还塌了一块。”
老六伸出手指,在草图上点了点。
“弯前五十步,安排一挂炮仗。车到那里,炮仗一响,马受惊往下冲。从那个地方下坡,人来不及跳,车也拉不住。”
矮胖官员愣了愣:“车夫呢?也一块死?”
“一块死。”
“保证能死?”
“下头就是乱石沟,十多丈高,摔下去,不死也剩一口气。”
老六低声道,“沟底我会安排两个人。若人没断气,就用石头补。头骨碎,肋骨断,脖颈折,仵作只会写车坠沟中,撞石而亡。”
矮胖官员把草图攥在手中,手心里全是汗。
“炮仗谁放?”
“山脚卖柴的老汉,也是咱们的人,放完就走,半炷香后人已经进林子。”
“沟底那两个呢?”
“事成后从采药人的小道出山,换衣裳,分头离开。一个去扬州,一个去杭州。。。。。。大人,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矮胖官员脸上烧得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这几日他被刘正风吓得不轻,脑子里全是死死死死死,已经有些魔怔了。
他咳了一声,硬把尴尬压下去。
“南宫珏会不会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