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庙是公共之地,谁都能来,谁都能看。
状纸贴在影壁上,你总不能派人当众去撕——
那跟承认心虚有什么区别?
要知道,文庙里供的可是圣人。
沈怀璧跪在圣人面前喊冤,等于在说:
我做的事,对得起圣人教诲。
你们骂我的那些话,敢不敢也在圣人面前再说一遍?
前几日那些满嘴“大不敬”的人,此刻站在人群里,忽然发现自己的嘴变得很重,张不开了。
因为状纸上最后那句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恩师若真死于气急攻心,验之又有何惧?
是啊,若死得明白,开棺又怎样?
怕开棺的,到底在怕什么?
——
人越来越多。
状纸前里三层外三层,后面的人踮着脚往里看,看不清的就扯嗓子问前面的人。
“写的什么?”
“哎哟你让让——”
“别挤!踩我脚了!”
有人把状纸从头到尾抄了一遍,拿着抄本挤出人群,念给外圈听不见的人。
一个白发老儒原本拄着拐杖路过,听了半截,拐杖往地上一顿,震得旁边一个书童往后蹦了半步。
“荒唐!三个人两天死光,府衙不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