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承礼怔了一下。
这就是他最大的问题了——他拿不出凭据来。
他有的只是自己的判断。王启明出现的时间太巧,家丁动手的节奏太准,张大栓攀咬的速度也太快。这些事情连起来一看,太明显。
但是“太明显”这个东西不能当证据。
王承泰也看出来他答不上来,没有追问,只是摆摆手:“本官会传王启明来问话。你要是还有别的证据,随时递上来就是。”
钱承礼咬了一下牙。
他沉默了两息的时间,突然把头抬了起来。
“大人,学生另外还有冤情。”
王承泰眉头一皱。
“学生要告护国公府!”
大堂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两边站着的衙役齐刷刷都看过来,师爷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中,颤了两颤,没敢落下去。
王承泰的脸沉了下来。
“大胆!”
“你一个正在受审的人,在公堂上面反告朝廷超品勋贵,你晓不晓得你在说什么东西?”
“学生晓得。”
钱承礼不卑不亢道,“家父在靖安城的校场上被人当众折辱,回来以后就病倒,当天晚上就没了,这是被人活活逼死的——”
“够了!”
王承泰把惊堂木一拍。
啪一声,把钱承礼后面的话全给拍了回去。
“本官跟你说三条道理。”
王承泰手指竖起来。
“头一条,这里是府衙,你要告护国公府,走御史台,走通政司,大理寺,哪条路都行,但不是在我这个大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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