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与王启明有旧识。二十年前苏明哲漕运旧案落幕之后,其恩师便是借翰林院一纸荐举,顶替当年免职学官之位,步步上位。今日王启明仓皇出逃,老朽观之,半分不奇。”
有学子注意到这张纸条,高声诵读了出来。
一时间,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苏明哲?”
“漕运旧案?”
“那不是二十年前那个大贪官?”
“你说谁是大贪官?”
有人当场顶了回去,“当年卷宗你看过?”
“正史都写了。”
“哼,正史未必是真史!”
“说得没错!”
正史这两个字,放在往日,分量自然重得很。
可如今却似乎不一样了。
钱子渊的棺材还停着,府衙案卷还没个结果,翰林院的凶手失踪,上头遮遮掩掩也不给个准话,怎能教这些本地的外地的来吊唁的士子读书人不心寒?
一代大儒就此冤死,虽说斯人已去,可他的身后名声,却容不得半点污蔑,必须要有个说法,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还钱家一个公道,还天下士林一个公道。
人群外,一个白发老者站了很久。
他原本只是去药店回来,经过这里,手里还拎着两包药准备回去煎,听见“苏明哲”三个字,脚步便停住了。
年轻士子们还在议论纷纷。有人说旧案不可妄议;有人说既牵到翰林院,就该查个明白;还有人夹在人堆里酸溜溜地来了一句:
“二十年前漕运案,跟士林有什么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那你说说,有什么关系?”
“我说不出来就没关系?”
两个人差点打起来,又是指着鼻子又是撸起袖子,惹得众人又笑又安抚,这才没动起手来。
老者听了半晌,拐杖往地上一敲。
咚咚两声,周围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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