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
“还有我。。。。。。”
一声又一声道歉。
一道又一道身影,对着灵柩和钱承礼,长揖下去。
钱承礼站在雨里,眼中闪过一丝悲恸。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朝众人回了一礼。
。。。。。。
沈怀璧站在文庙前,一身素衣,看着渐渐走近的灵柩队伍。
钱承礼看见他,脚步停了下来。
两人隔着雨幕对望。
一个曾经把师弟赶出门外,一个曾经跪在文庙前十三个时辰,只为替恩师讨一个真相。
很多话,本该在这一刻说出来。
可真正到了面前,钱承礼才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他走过去,朝沈怀璧深深一揖。
“师弟。”
沈怀璧看着他,眼中噙满了泪水。
钱承礼声音哽咽:“对不住。”
这三个字,藏在心中很久了,就像是从血肉里剜出来。
他对不住沈怀璧,对不住父亲,也对不住自己这些年读过的圣贤书。
沈怀璧沉默片刻,还了一礼。
“师兄。”
他看向缓缓前行的灵柩。
“先送先生。”
钱承礼眼眶瞬间红了。
“好。”
身后的文庙影壁上,已经贴满了盛州士子们的字。
有的写着:“天日昭昭。”
有的写着:“钱山长清名不坠。”
有的写着:“沈解元一跪,跪醒半城读书人。”
还有一张纸,字迹潦草,被雨水洇得格外醒目。
“今日若无报纸传案,无沈怀璧击鼓,无府衙接状,钱承礼已成逆子,钱山长已成病亡,方德庸已成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