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亲随会意,扭头低声吩咐下去。
很快,几名便衣属下散入人群。一个去了茶楼,一个去了书肆,还有一个混进桥头看热闹的人堆里。
各藩王在盛州城内,当然都有不少布局。
蜀山王府的眼线,都埋了好多年了。
除了打点朝中官员,以及王府在城内经营的十几间铺子和酒楼之外,还有不少掌柜、脚行头目、书铺伙计、落第士子,甚至礼部某个专管誊抄文书的小吏,都拿过蜀中的银子。
不求他们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需要打探消息,传递口风,关键时候替王府摸一摸盛州城的脉,这就够了。
在过去,这些人好用得很。
盛州官场最讲体面。官员嘴上清高,手底下却未必干净。只要银子给到位,许多消息便能从桌底下漏出来。
哪位尚书昨夜去了哪家府邸;哪位侍郎今日在朝会上挨了训;哪位御史写了弹劾折子,还没递上去,抄本就已经送到了城里的某座院子里,当日就出了城。
这些年,王府就是靠这些细碎消息,判断盛州朝堂风向。
可今时今日,孟知节心里忽然没底了。
不多时,先前钻进人群的亲随回来了。
他手里捏着一份纸,边角被雨水打湿,赶紧用袖子护着,递进车窗。
孟知节接过来。
纸张不算精美,墨香却新,版面排得整整齐齐。
最上头几个大字,赫然醒目。
《盛州时报》。
孟知节盯着那四个字,眼神微微一沉。
“时报?”
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科考舞弊。。。。。。”
“翰林院编修方德庸御前供认。。。。。。”
“朝廷新设贡举院。。。。。。”
“来年春闱典试,暂离翰林院旧制。。。。。。”
一行行字落入眼中,孟知节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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