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常在为我优渥的出身感到遗憾,”斯塔克像是在开玩笑一样说,“如果我不姓斯塔克,我的伟大程度会更上一层楼。”

“这倒是,”布鲁斯点了点头。他丝毫不怀疑斯塔克能从底层杀出来,如果他只是有聪明的头脑,那可能未必,但能看得出来,斯塔克骨子里就是那种很务实的人,他的适应能力强得可怕。

之前是受到全世界瞩目的超级英雄和富豪钢铁侠,来到这里,发现自己没钱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是去垃圾场捡垃圾。他可以高傲到不认可任何人对他的发明的评判,也可以认真地从一大堆电子垃圾里找原料拼凑起来,就只为

了卖点钱。

要不怎么他能从阿富汗跑出来,布鲁斯在心里感叹道,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主宇宙的人总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过布鲁斯也觉得,托尼·斯塔克这样的人才是真的高傲。他认为所有人都不配评判的底层逻辑在于,哪怕他和他们站在一个上,或者甚至远远低于他们的,也一样能做的比这些人好得多。他从来不惮于用行动去验

证这一点落入恐怖分子之手,就用炮弹壳七拼八凑做机甲;来到这里举目无亲,就跑去垃圾场捡原料,丝毫不顾及面子,也不怕麻烦。布鲁斯认为他对斯塔克的评价也没错,只是斯塔克不只是精英,而是那种最典型的美国精

英。

“兄弟会到底怎么了?”布鲁斯又问。他发现斯塔克很介意这个,于是他就坐到了自己床上,看向对面的斯塔克问道,“我之前读的大学根本没有兄弟会,呃,他们因为一些意外事故不存在了,所以我完全不了解。”

“那你了解那场意外事故吗?”斯塔克问。

布鲁斯摇了摇头“这年代有点太久远了,得是我爸年轻时候的事了。而且,哥谭这种意外事故实在太多,根本不可能分得清哪一场是谁干的。”

“这正是关键所在,”斯塔克说,“一个这样的群体要保持凝聚力靠什么?相亲相爱吗?”

布鲁斯看向他。斯塔克依旧一边摆弄电子元件一边说“要么他们有共同的利益,要么他们有共同的秘密。”

“建立共同利益很困难,这需要时间,可能还需要一些运气,而且在读书阶段也很难拿到阶段性的利益成果。没有这种正向激励,想靠共同利益捆绑在一起几乎不可能。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有同一个秘密。

“你的意思是......”

“说是秘密,其实就是把柄。只要大家互相手握把柄,自然可以团结一致。做好事可不会留下把柄,只有一起做一件坏事,而且是公布出去就足以摧毁他们的人生的坏事,才能留下把柄。”

“我觉得你真得和我一起去,”布鲁斯开口就是邀请,“我完全没经验,这下真成小镇男孩了。”

斯塔克一脸复杂的看着他“蝙蝠侠里怎么出了个你这样的?其他蝙蝠侠只会和我说我知道了,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恰好相反,”布鲁斯很有自知之明,“如果他们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我加入其中绝对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斯塔克忍不住用手背捂了一下眼睛,他说“我不去,我讨厌那种热闹且虚伪的场合。不过如果你真遇上什么麻烦,那就给我打电话。”

布鲁斯小声嘀咕,显得有些不满这个年代是没有手机的,要打电话找人只能先拨座机,电话处的人接到电话之后,再上楼敲门找人。就这个效率,等把斯塔克找来,黄花菜都凉了。

“不然你就别去,”斯塔克显然是不想让布鲁斯去,“兄弟会的宿舍也不是那么好住的,不光人多,还要遵守一大堆规章制度,甚至出入可能都不自由。”

那正合我意,布鲁斯在心里说。人多就意味着不容易被抓落单,有规章制度就意味着怕麻烦的人可能不会去,出入不自由就更好了,最好有个极为严格的门禁,把所有连环杀手都挡在外面。

布鲁斯倒也不是不能像斯塔克那样,用自己的智慧搞点发明创造,弄点钱来。不说别的,美国各大银行和美联储的后台,他是来去自如。但是,搬出学校去住就是找死,住在那种昂贵的精英单身公寓,更是约等于一只脚踏进

密歇根湖湖底房。他需要的就是那种人又多又挤,天天开派对的地方。减少落单的概率就是提高生存率。

“好吧,”布鲁斯见斯塔克实在不愿意,也只能作罢,然后又说,“你记得拿胶带把窗户封一下,要不然晚上漏风。”

斯塔克又翻了个白眼。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了窗边,把窗户拉开,对着窗框下缘的就是一拳,再把窗户拉上,就严丝合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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