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出来通传让她进去拜见。
乔子衿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她踏入厅堂,朝贤王行礼。
贤王笑呵呵地对她寒暄温暖了几句后,就向她引荐严昭勋。
乔子衿这才朝严昭勋看。
身姿挺拔,满身贵气的世子,穿着身宝蓝色锦衣,端得是公子世无双。
五官深邃邪魅,眼睑长了颗勾人的美人痣,但眼神疏离冷漠,如同高不可攀的冰山美男。
他的视线看过来,像是化成实质重重在乔子衿心坎上一压,沉甸甸的让乔子衿呼吸都艰难了几分。
是常年浸淫官上位者掌权,自然散发出来的迫人威压。
乔子衿行礼,“阿兄万福。”
严昭勋身上高冷迫人的威压陡然消散,朝她笑着说:
“妹妹万福。”
看上去温润如玉,亲和有礼,跟姐姐说的奇葩,死变态,疯子截然不同。
但乔子衿为给定国公府翻案,去大理寺送证据的时候,跟严昭勋打过交道。
严昭勋绝对不像他此时表现出来的那样好相处。
贤王看见他们兄妹相处和睦,笑呵呵地说:
“子衿,来瞧瞧父王为你准备的见面礼。”
“这还是你大哥帮着把关挑选的,你瞧瞧喜不喜欢?”
接着就看见小厮端上来一个金项圈,有玉石,东珠,金银珍贵的装饰在上面,还刻了符合她现在身份的特定花纹。
上世姐姐嫌弃戴着金项圈太俗气老土,却说贤王到底是个没有皇室血脉的异姓王爷,泥腿子出身,粗野愚笨,根本没有品味。
姐姐看不上金项圈,她却因身份卑微,囊中羞涩,连金项圈都没看见过几回。
上辈子她当了秦景晨的通房丫环,得了赏赐都拿回娘家为父兄铺路。
后来三哥赚了钱,却没有给过她一个铜板。
也就是定国公府设宴的时候,为了不丢人,她才会去首饰铺子临时租了几件金银首饰撑门面,过后还得还回去。
可惜她呕心沥血赚的那些钱,都进了白眼狼父兄的囊中,她还没来得及讨回来,就被他们害死。
乔子衿抚摸着金项圈,嘴角上扬。
她长得圆滚滚,白白胖胖,杏眼黑亮,脸蛋红扑扑的,笑得很是天真无邪、活泼可爱,戴着金项圈,比年画里的送财童子看着还有福相,喜庆得紧。
乔子衿望向贤王。
贤王看她笑得欢喜,重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
贤王虽然出身乡野,但他是跟随大夏朝开国皇帝打江山的大将军,威武豪爽,
看乔子衿的眼神更是带着慈父的慈爱,这是连乔子衿亲爹都不曾有过的!
有仆从来报,贤王急着出门,他让严昭勋安顿乔子衿。
贤王前脚才踏出厅堂,严昭勋脸色瞬间就变了,与之前那个温润如玉,亲和力十足的兄长判若两人。
这完全在乔子衿的意料之中,毕竟她是跟着阿娘进王府的拖油瓶。
对于严昭勋来说,她就是来抢父爱,王府财产的侵略者,换做她也喜欢不起来。
“大哥去忙吧,让丫环嬷嬷帮着我安顿下来即可。”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少女版的年画女福娃,很是讨喜。
严昭勋冷冷道:“乔姑娘出慎重,我严家可没有姓乔的妹妹。”
“你大哥在乔家,可不要乱喊。”
乔子衿依旧笑盈盈的,从善如流地改口,“世子爷说得是。”
严昭勋没有再逗留,转身走了。
乔子衿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
乔子衿第二天,才知道贤王居然还安排了她去青山书院上学。
若不是她有早起的习惯,上学第一天就要迟大到。
上一世她很羡慕姐姐能去青山书院,可惜她那个时候已经当了秦景晨的通房丫环。
不过这也没有阻拦她一颗想要上进的心,她求姐姐课后教她识字,被姐姐以她太笨拒绝了。
父兄们也笑话她,一个通房丫环就算才高八斗也不可能逆天改命。
就是个奴才命,还想学着她姐姐当贵人,简直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于是她放弃了,后来日日为父兄们的锦绣前程奔走,就更没有机会学习了。
她收拾好去青山书院的用具,赶到贤王府门口的时候-->>,发现不单单她,王府的两个继兄都在,只有跟她差不多大,最小的继兄没有出现。
眼前的两个继兄骑着高头大马,看着很是英俊潇洒,只是看她的眼神带着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