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昭勋旁边,年幼一点的是贤王的二儿子,严洪文。
严洪文眉眼间都是桀骜不驯,两百零六块骨头,有两百块反骨,正是叛逆,让人扎心扎肺的年纪。
他看见乔子衿嘲讽,
“呦,这不是我们异父异母的乔妹妹吗?”
“第一天上学,父王就让我们几个帅气无比的哥哥送你,是不是觉得倍有面子啊?”
乔子衿从来不把这种乳臭未干,心智发育不成熟的男孩子放在眼里。
她只是看着严昭勋。
严昭勋骑在黑色的马背上,穿着身绯色官府,威严贵气又邪魅得令人惊心动魄。
察觉到她的视线,严昭勋却视若无物。
就在这时,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飞快从她身边呼啸而过,眼看着就要撞到她了。
严昭勋飞身上马,将马头调转反向,硬生生将马转了个弯,马儿受惊嘶鸣不止。
“吁——!”
严昭勋绷直缰绳,高座马背在太阳光线中,犹如神明降临,乔子衿看得不禁呆住,
从她身边带起的风,吹起了发髻上的丝绦飞扬。
“小白又调皮自己跑出来了,这可不能怪我。”
一个少年郎君追了过来,叉腰对已经降服住白马的严昭勋解释。
少年穿着青山书院的制服锦袍,阳光刺眼,有些看不清他的面目五官。
直到他转过身面向乔子衿,才发现他长得很阳光,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纯善无害很容易让人母性泛滥。
他夸张地大叫,“啊啊啊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小白真可恶,欺负你这么可爱的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乔子衿看到他有种违和的不适感。
少年是贤王第三个儿子,阳光开朗的小奶狗,严建夏。
大夏朝建国才历经两代,皇权不稳,各大家族争权夺势,暗潮汹涌。
想要一直维系荣光,就要靠功勋,权势,靠生命来换取。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严建夏不久后,会死于一场意外。
她之所以会记得,是因为她的亲二哥,就是因为严建夏去世,才拿到了武状元。
而严昭勋也因此彻底黑化,直接带领严家军叛变争夺皇位。
想到前世种种,看着暂时还鲜活的严建夏不久后便会陨落,乔子衿叹了口气。
严建夏被乔子衿看得浑身不得劲,好像他快嘎了,还有那声叹息,更让他心里堵得慌,还无端生出恐惧。
严建夏刚要问个究竟,却看见她转身要上马车。
严建夏想追上去,被骑在马上的严昭勋拦住,
“赶紧上马!”
严建夏不爽地撇撇嘴,乖乖上马。
三兄弟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乔子衿的马车。
严建夏回头看了眼乔子衿的马车,问旁边的严昭勋,
“大哥,这就是乔家大姑娘?看着完全不像传闻中那样好看,倒是生得白白胖胖喜庆得紧。”
“秦景晨的小丫环。”
严洪文抢着回答,红唇微勾,眼里是无限的风流不羁。
严建夏眸子骤亮,玩味地说,
“原来是她啊!秦景晨的两百斤母猪丫环?”
“是啊,都以为她会嫁给秦景晨,就算不能当定国公府的少夫人,只少是个通房。”
“没想到,她转头就进我们王府,成了金枝玉叶的王府贵女。”
严洪文意味深长地说,“整个定国公府的主子们,都进大牢等着被杀头了,”
“她一个丫环硬是找到证据翻案,为定国公府洗刷冤屈,把人全都捞了出来。”
“有勇有谋又忠心,要不要考虑护着她?”
“她那身两百斤的膘,在书院很容易被霸凌呢。”
“恐怕今天一去书院,就要被欺负,太可怜了。”
严洪文嘴上这么说,眼里却都是嘲讽。
严建夏歪头,湿漉漉的狗狗眼转了转,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话。
“你不是吧?我随便说说而已,你真想在书院帮她?秦景晨知道了,肯定不高兴你抢了他护花使者的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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