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细柳正蹲在炭炉边,用小扇子轻轻扇着药罐。炉火映着她半边脸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飘进来时,她扇扇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的节奏,只是那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秦默站起身,走到门口。那两个婆子正说得唾沫横飞,冷不防看见他出来,都吓了一跳,讪讪地住了嘴。
“张,张婶,李嫂。”秦默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陈,陈姑娘是我请,请来调理身子的医者。莫,莫要以己度人,污,污人清白。”
张婆子脸上挂不住,仗着自己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老人,梗着脖子道:“二少爷,这话说的!老婆子们不过是闲磕牙,说几句实话罢了!她一个姑娘家,总在您屋里待到天黑,这总归是不合规矩吧?夫人知道了,怕也是要”
“规矩?”秦默打断她,“秦,秦府的规矩,何,何时轮到你们来,来定了?”
李嫂胆子更大些,阴阳怪气地接口:“二少爷息怒!我们也是为您的名声着想!这要是传出去,说您跟个伺候的丫头不清不楚的,不光您脸上无光,咱们秦府的脸面”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李嫂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的秦正!
秦正面沉如水,眼中寒光凛冽,扫过两个呆若木鸡的婆子:“秦府的规矩,是让你们在这里嚼主子的舌根?!污蔑少爷的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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