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端起药碗,看着那深褐色的药汁,眼神沉静。
“少爷,趁热喝吧。”陈细柳轻声道。
秦默点点头,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深处,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放下碗,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在风中摇曳的枯树。
“细柳,”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说人这一生,什么最,最重要?”
陈细柳正在收拾药碗的手微微一顿,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他。
秦默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权势?富贵?名声?”他自问自答般摇了摇头,“活着,活得够久,才,才能看到想看的结果,做到想,想做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陈细柳,眼神幽深:“昔年魏国司马懿,忍辱负,负重,装病避祸,熬死了曹操、曹丕、曹叡三代雄主,最,最终一举夺
权,奠定晋朝根基,靠的就是活,活得够久。”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支紫毫湖笔:“我这条命是捡,捡回来的。前番风寒,若非你若非周平”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沙哑,“如今,更不能有丝,丝毫懈怠。按时服药,调,调养身体,积蓄精力不是为了苟延残喘,是为了等到该,该等的时候,有足够的气力,去做该,该做的事!”
陈细柳静静听着,清澈的眼底映着秦默沉毅的侧脸。她轻轻点头,声音温婉:“少爷放心。细柳定当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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