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用肉眼看去,几乎将天地都给完全连接了起来。
而安平城中的百姓们,则是早就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
因为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天起,便能看见那座巍峨高耸的城墙。
对于他们而,隔天关与太阳又或者是月亮,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座城中的氛围,与隔天关以东的极东之地,完全不同。
因为,安平城中的百姓们,从未听闻过外道怪物的存在,更不知道在隔天关的另一侧,过去的四千五百年来,所发生的诸多战事。
安平城不大。
城墙不过三丈高,街巷也都很窄,城中的道路上生着许多裂纹,年久失修。
街上两旁是低矮的铺面,贩售着各种各样的杂物,诸如布,粮以及陶器等等。
再然后,陶景在一位卖草药的地摊前站住了脚步。
卖草药的,是一位黑瘦的老人。
卖草药的老人坐在一张旧草席上,头发花白,且稀稀拉拉。
席子上摆着几堆晒干的草药,用草绳扎成小把,有叶子有根须,看起来似乎才刚刚从山上采摘下来不久,摊在旧麻布上。
“哟,客官,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那老人朝着陶景的方向打招呼道。
原本陶景应该是没有任何心情的。
因为他满心所思虑着的,都是此时此刻极东之地的战事……
不,应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战事存在了才对。
因为极东之地,已然彻底沦陷在了外道的浪潮当中。
就只剩下了一道隔天关,以及驻扎在隔天关之上的十余万守军。
或者说,是侥幸活下来的人们。
如此想来,陶景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曾经的数千个军团,几十亿精锐兵卒,以及数千万座的关卡当中,那些数不清的将士们,都未能拦得住外道傀儡。
而现在,所剩下的这些人……
还有任何考虑战事的必要吗?
陶景一直都想要再次得到师父的手谕,他并不完全依赖于师父的命令,事实上在过去的这一千五百年的历练当中,陶景已然获得了自己做出决断的能力。
但这样还是远远不够的。
因为当前所发生的事情,也早就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极东之地也好,镇道关也罢。
早就已经名存实亡。
甚至,就连隔天关被外道所突破,也都只是时间的问题,仅此而已。
自己又究竟还能做些什么呢?
“客官?”
坐在旧草席上的那位老人再次朝着陶景的方向开口道。
“没什么,就只是随便看看。”
陶景笑着回答道。
“听客官的口音,好像不是咱们安平城的本地人呐!”
紧接着,那位坐在旧草席上的老人继续开口道。
“的确不是。”
陶景回答道。
“客官是从哪里来?”
然后,那老人又继续问道。
“……从西面。”
陶景回答。
他原本是想说从东面,但是却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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