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在京的时候,来了奏报,皇帝只问有没有急报,处理事情自然是先处理紧急的。
李泰离京之后,来了奏报,皇帝只问有没有洛阳的,什么急事、大事都没有洛阳的事重要。
一转眼都二十多天没见过李泰了,不只见不到人,连个纸条都没见过。
掐手指头算、掐脚趾头算、掐头发丝算,咋算李泰也早就到洛阳了,再忙还能连写封信的时间都没有吗?
李泰那么稳妥的人,怎么可能到了地方都不知道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呢?
小黄门一声“有”,李世民当时笑开了花,李承乾更是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开翻。
“找到了。”李承乾三下两下就把洛阳的奏报翻了出来,赶紧双手呈上,笑道:“是惠褒的字。”
“嗯。”李世民慢慢地接过奏报,在手心里拍了拍,然后才得意地打开来看。
奏报是纯纯的一点营养都没有的公文,就是告诉皇帝一声他到洛阳了。
奏报上的字数不太多,并且不是李泰写的,李泰亲笔所书就只有封皮和一个签名,连章用的都是公章,连他的私印都没盖。
李世民一字一行地看下去,越看脸越长,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阿爷”李承乾在一边眼巴巴地等着,等急了便问道:“惠褒都说什么了?”
李世民无声地把奏报往李承乾手里一拍,眉心皱得死死的,怎么也想不通。
李泰不可能出什么事,他要是出事了,没人敢瞒报。他没事为什么连一句嘘寒问暖的话都不和爹说?
李承乾打开奏报,一目十行地扫到底,看完把奏报往赵德全怀里胡乱一丢,又到盒子里接着翻。
这是一份说公事的公文,上面一句寒喧都没有,显然是另有私信,没必要在公文里说些家长里短的。
公文是要存档的,惠褒肯定是不愿意让后人看到魏王的公文写得婆婆妈妈的。
“还翻什么?”李世民不耐烦地暗自叹了口气:“他有多少话一张纸写不下?”
奏报一般是先写完,再装裱成折页的册子,不管写多少字都能做成一个册子,打开像是一张纸,其实是一张不限长度的纸。
“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惠褒不会混为一谈的。”李承乾就低头翻,把里面的奏报一个一个掏出来,全都让赵德全抱着。
一盒子的奏报全拿出来了,在最下面平平整整地放着个信封,信封上“陛下亲启”四个大字赫然闯入眼帘。
李承乾一眼就看出那是李泰的字,他伸手把信封拿了起来,不料信封下面居然还有一个信封。
下面的信封上端端正正地写着“太子亲启”,李承乾愣眉愣眼地盯着信封,这不应该送往东宫吗?
奏报都有专人给拆封,送到皇帝面前的都是打开了的,直接就是一个信封的很少见。
李世民看李承乾拿着信封发呆,便问道:“真是青雀的信吗?”
李承乾闻转身,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了信封。
李世民接过信封,“呲”的一声撕开,这时李承乾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信封,并冲着小黄门厉声喝问:“这封信该送往何处?”
“这”小黄门吓得张牙舞爪地跪下了,边磕头边说道:“我,我不知道啊,说是这盒让送到甘露殿,我就抱过来了。”
李世民连信都不往出掏了,尴尬得嘴角直抽,这事还用问吗?
如果皇帝没发话的话,什么人敢把太子的信件送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