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话头一转,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她扭头看向侯英:“低血糖的话……我的胸口心脏怎么会这么疼?”
那感觉太真实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感。
宋时野握着她的手一紧,意识到失态又赶忙松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地开口:“可能是晕倒的并发症,医生说养养就好了。”
“你骗我。”
顾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的目光清澈,直直地看向宋时野,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
“时野,我究竟怎么了?”
宋时野的心一寸寸一沉,最后手腕脱力,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顾红的目光。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里面翻涌着痛苦、挣扎,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
看到这么多复杂的情绪,还不等他开口,顾红心里先是咯噔一下。
她好像……猜到了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浑身发冷。
“和卢米诺有关?”
顾红抿唇。
“嗯。”
宋时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别开眼,有些不敢再看顾红。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红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很严重吗?”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宋时野转过头,眼眶通红。
“不严重,以后不接触就好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很淡很轻,好像在宽慰顾红,也好像在稳住自己。
顾红看着宋时野,缓缓伸出手,反握住他的。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指尖冰凉。
“时野,看着我。”
她轻声开口。
宋时野身体一僵,却很乖巧听话地迎上她的目光。
顾红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她一字一句道:“告诉我实话,好吗?我能承受。”
宋时野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败在了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眸子里。
他低下头,声音很闷:“医生说……是药剂残留……对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可能……可能会反复发作……无法根治……”
“无法根治……”
顾红愣了愣,倏地无奈笑了。
怪不得宋时野会突然这样反常。
她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放在被子上,指尖微微蜷缩。
“这次发作的原因知道吗?就是随时无序地发作吗?”
她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