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雪白的确良衬衫戴着蛤蟆镜的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姿态倨傲。
在他的脚边一个鼻青脸肿、像死狗一样蜷缩着的家伙正在痛苦地哼哼唧唧。
江春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人,正是前几天在山里被他一脚踹断了两根肋骨的二流子李二狗!
戴墨镜的男人看到了江春。
他慢条斯理地扔掉手里的烟头,用锃亮的皮鞋尖碾了碾。
缓缓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双阴狠狭长的眼睛。
他朝着江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
“你就是江春?”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阴冷。
他身后的吉普车门“哗啦”一下被推开。
又下来两个穿着跨栏背心,胳膊上刺着狰狞龙虎的壮汉。
他们手里一个拎着明晃晃的管钳扳手,一个拎着半米长的钢管一步一步呈扇形,朝江春逼了过来。
村口那些还没散去看热闹的村民,吓得“呼啦”一下潮水般退后了十几米生怕溅一身血。
戴墨镜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和残忍。
“我哥,让我来问句话。”
他顿了顿,享受着江春脸上瞬间凝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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