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你多牛逼,你多厉害,你多会算,你脑子多好!”
“我笨,我什么也不懂,我幼稚,我小孩,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我什么都不干,我去找找哥总行了吧?”
话音落,他一把拉开门,冷风卷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灌进来。他抬脚就要跨出去。
“站住!”
张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包山脚步骤停,没回头,声音吼得发颤:“干嘛!找人也不行是吗?我他妈就该死在这间办公室里是吗?”
身后传来拿外套的摩擦声,然后是钥匙碰撞的轻响。
张硕走到他身边,拉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我和你一起去。”
电梯里的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谁也没看谁,镜子里映出两张紧绷的脸,眼底都压着没散的火气和慌意。
地下车库里,那辆黑色雅阁安安静静停在角落。张硕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机响起的瞬间,包山也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砰的一声带上门。
车驶出市委大院,沿着主干道往前开。
街上的车流已经少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车灯划破夜色,照不清前方的路。
张硕没说去哪儿,包山也没问。
车开过市政府大楼,三楼拐角那间临时办公室还亮着灯,隐约能看到窗边有人影晃动。包山别过脸,一拳砸在自已膝盖上。
车开过高速建设指挥部的楼下,白天还人来人往的大门此刻紧闭着,门口的公示栏上,还贴着肖北牵头制定的安全施工准则。
车开过招商局的巷口,之前挂着的“攻坚二十天,签约十二个项目”的横幅被风吹得卷了边,没人去管。
张硕握着方向盘,手指在皮质套上一下一下敲着。车在路口拐了个弯,开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街,去过肖北常去的加油站,去过715案件的旧址,去过市第一医院的住院部楼下,都没有那辆白色雅阁的影子。
油表往下掉了一格,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最后,车顺着解放碑的石板路开进去,停在了那栋二层民房的楼下。
和昨夜一样,楼上的窗户黑着,没有一点光。
张硕熄了火,没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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