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宁死死拽着雪地车的扶手,指节泛青,心脏狠狠缩紧。
她是真的怕,怕这炮弹下一秒就落在自己车上,怕冰原坍塌,怕所有人都葬身于此。
可即便心惊肉跳,掌心的信号器却被她攥得更紧,分毫未松。
不是她有多伟大要救天阙那些族人,而是封寒舟要的就是她,她不跑,不撑到底,就死定了。
驾驶着雪地车的天阙听澜,余光瞥到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轻蔑与冷漠。
在他看来,宋柚宁这般不要命的坚守,不过是为了天阙的财富与那至高无上的家主之位。
若天阙族人尽数死绝,她这个家主,便也成了无根浮萍,毫无意义。
念及此,他眸色更冷,脚下将油门踩到底,双手稳稳把控着方向盘。
雪地车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在接连炸开的炮火间隙里灵巧穿梭,避开最致命的冲击波,车轮碾过炸裂的冰碴,划出惊险却精准的弧线。
他的驾驶技术堪称登峰造极,每每在炮弹落地的前一秒,堪堪将车驶出爆炸范围,看得身后几个小伙心惊胆战,却又不得不服。
就这样一路亡命奔逃,整整一天过去,他们将封寒舟的队伍甩出了一大段距离。
“停一下,休息。”
宋柚宁哑着嗓子开口。
高速飞驰的寒风如同冰刀,隔着特制防寒服也狠狠割在身上,她感觉自己的四肢都快冻僵,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再加上长时间的颠簸,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凑,酸痛得几乎坐不稳,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尽。
天阙听澜冷冷瞥了她一眼,又抬眼望向来处的灰蒙蒙天际,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休息三个小时。”
雪地车应声停下。
天阙听澜率先下车,动作利落地勘探四周地形、整理车载装备,随后便拿起冰铲、冰镐开始砸冰屋。
谁能想到,位尊权贵的天阙大少爷,动手能力竟比族中常年劳作的汉子还要强。
所谓的,养尊处优在他身上从来都不存在。
从小到大,为了能更好地被天阙若蘅驱使,他被逼学会了所有能学的技能,做的事永远比旁人多,付出的力气也永远比旁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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