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赌气道:“昨天晚上,要不是我喝了点酒,情绪冲动,想催你和离,我也不会来这儿,这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昨天晚上的事,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同样也是谢从谨最后悔的事,他真希望昨晚没有喝酒,没有发生那一切,那他和甄玉蘅就还有回旋余地,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甄玉蘅紧抿着嘴唇,庭院里还在烧着火,烟气熏得她想流眼泪。
她偏过头去眨了眨眼睛,然后瞪着谢从谨说:“早知道,昨晚我就该多扇你几个耳光。”
谢从谨看向她,难怪他的脸有些痛。
“你打我了?”
“因为你该打。”
谢从谨无话可说,“好。”
甄玉蘅紧攥着那和离书,冷声道:“谢从谨,你记住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从此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说完,拂袖而去。
谢从谨望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消失在长廊尽头,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烟火发愣。
甄玉蘅回到马车里就掉下眼泪,她本以为谢从谨这回叫她来,又要说不肯和离的事情,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地给了她和离书。
她该高兴啊,这是她一直想要的,但是她高兴不起来。
谢从谨竟然这样侮辱她。
甄玉蘅感到莫大的屈辱感,她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
等回到国公府,她下车时候,眼泪是止住了,眼睛红了一圈。
她脚步虚浮地往里走着,正巧遇上一起散步的林蕴知和陶春琦,二人见着她就凑了过来。
林蕴知挽住她的胳膊说:“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去见谢从谨了。”
陶春琦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轻声问:“玉蘅姐,你哭了?”
林蕴知闻仔细一瞧,才发现甄玉蘅确实神色有异,立刻问道:“他怎么你了?”
甄玉蘅拿着和离书,在她眼前晃了晃,“他终于签字了。”
林蕴知和陶春琦都一副吃惊的样子。
“他真的签字了,你们真的要和离了?”
甄玉蘅冷冷一笑,朝自己院子里走去。
进了屋,她自顾自地倒水喝,林蕴知和陶春琦凑在一起看那和离书。
这居然是真的和离书。
林蕴知仰脸看着甄玉蘅说:“他不是一直不同意吗?这怎么突然签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