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最近过的好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心情不好？”

用的是疑问的口吻，因为路明非从未这么问候过。

“没有，想你了。”路明非边说边走到窗边，某种异常的放飞自我的爽感让他有些雀跃，“想问问你在干什么。”

这一次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时间的静默，像是对方被路明非这直白而放纵的话语整的一时有些宕机，毕竟路明非的性格平常就不可能这么说话，有种海绵宝宝突然和派大星讨论哲学的惊悚感——接下来一定有个大活儿。

“我知道说这个很突然，但我很感谢你能一直陪着我。”路明非慢悠悠地说，“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海誓山盟其实不怎么牢靠，流星也很难划过同一片天空，始终如一的陪伴是最难得的东西，就像……”

“我不想听论坛上看来的话。”对面打断了路明非的吟唱，“出什么事了？要我过去帮忙？”

路明非笑了，“你果然知道我在哪儿，我出没出门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你们都知道对吧？”

迎来的又是沉默，今天的路明非带着极强的进攻性和主动性，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但是没关系，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连我父母都没有看着我几年，知道有人从小到大一直在关注我，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路明非说，“所以如果我说我有点喜欢你，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对吧？”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想说就说了，哪有那么多理由，不过是把胆子壮一壮，把心横一横……”路明非很轻松的信口开河。

“那么你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对面用一句话掐死了路明非。

哪怕只是一个梦，都这么敏感么？果然零并不是一个无心的女孩，她很敏锐也很细腻，只是死犟，又不愿意表达。

这句话路明非确实不应该是说给她听的，至少不是梦中的这个她，路明非在现实里缺少一点点勇气，所以想在这里实践一次，结果光速被识破了。

“这句话，我是想对着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说的。”路明非第一次吐出了这个完整的名字，像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我喜欢那个愿意陪伴，愿意坚持，愿意来拯救我的女孩。”

电话那头，零不再说话，窗外的蝉鸣鸟叫也渐渐平息。

路明非的手机落在了地上，他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手机屏幕上的通话中缓缓消失，连记录都不再存在。

这是……

咔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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