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从水里浮出来,带着困倦和朦胧,路明非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眼睛,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传来麻木感,然而一种久违的真实令路明非微微发抖,不再有梦境中的朦胧感,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厚重而坚实的气息。
路明非坐起来,看到了四周浑然一色的墙壁,他躺在一张类似于手术床的平床上,嵌在墙壁里的白色灯光将室内映的通明。
经过了之前几个“梦境”的洗礼,路明非和这帮人之间不可能坐下来谈谈,但路明非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孤零零一个人仍在这么一个房间里,或许自己睡了太久,以至于那些人还没发现自己醒了,这房间里也没看见监控,但不排除被隐藏起来的可能。
肌肉还在对自己发出抗议,这是冻伤的表现,但路明非还是勉强自己动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后方的门上,这门除了带胶条的门缝几乎和墙壁浑然一体,这个房间甚至有可能是气密的。
继续待在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路明非等肢体稍稍恢复了些许力气,翻身下床,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路明非花了几分钟将床架拆开,取出一根空心不锈钢管。
这也能算是临时的武器,虽然抡起来杀伤力堪忧,但断面还是颇为尖锐的。
路明非凑到门边,这扇门没有把手,也看不出可以借力的地方,他二话不说直接把钢管尖端插进密封贴条里,用力撬动,但这道门缝太小了,路明非花了几分钟把胶条全撕了下来,依然打不开这扇门,他甚至连食指都伸不进门缝里。
撬门不行路明非只能选择动静更大的踹门,并希望另一侧没有门框,但他现在的肌肉力量委实不支持他做这件事,几脚下来不仅没把门踹开,还把自己累的够呛,双腿一阵阵发软。
路明非休息了几分钟,依然没有人来关注他,终于他灵机一动,灵发动,门背面的空气密度迅速降低,路明非这一侧的气压压在门上,此时路明非使出全身力气猛力一撞。
门应声而开,路明非跌倒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心里暗自庆幸这门是向外开的,这门外侧比内侧要大一圈,关上后会被卡在门框上,根本无法向里开启——要是反过来,他今天就算是体力充沛也得被困死在里面了。
门外是一条灰色的水泥走廊,和室内的洁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彷佛一边是精装一边是毛坯,这条走廊上同样空无一人,也看不到外露的监控。
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路明非踹门而出那一下的巨响像是杠铃砸在地上,如果这都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那只能说路明非还没有清醒过来。
所以现在的安静一定是对方刻意而为,路明非搞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也没办法,现在只有加快速度,尽可能让自己接触到幕后的人才行。
他小跑了起来,冲向走廊的尽头,这一路上没有房间也没有岔路,只在尽头有一座向上的楼梯。附近没有窗户,但从楼梯的布局来看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身处地下。
路明非没有犹豫,直接沿着楼梯走了上去,果然在走上一层后看见了楼道门,门上挂着“1”的指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