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楼道门。

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街道，灰色的马路，黑色的路灯，还有阴沉的天光，这扇门竟然直接通向建筑之外。

路明非更加摸不着头脑，直接放他到街上来是什么意思，让他自己参观吗？

他走到马路上，回头看去，背后的建筑只有像是地铁入口一样的楼道，没有地表以上的其他部分，但街上的其他建筑又很正常，像是上个世纪的苏联城市，朴素而方正。

微风吹起了一张报纸，路明非眼疾手快将其抓在手中，展开一看，大标题上赫然写着“勃列日涅夫同志做出重要指示”，这里的时间像是停留在了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而这样的时间停滞现象，在世界上并非绝无仅有。

在尼伯龙根中，时间的流逝都彷佛会变慢，而路明非本就很可能进入了一个尼伯龙根。

可是，尼伯龙根里的人呢？路明非不相信这里是座空城，他和零跋涉了这么久是来寻找一个答案的，不是来见一个墓碑的。

清风吹拂，带着冬日的寒意，街道上不见积雪，但气温并不高，路明非抬起头，风带来了凉意也带来了二腥气，属于爬行动物所特有的腥气。

这种味道，他在日本的时候接触的尤其之多。

黑色的人影在各个建筑的窗户之后闪过，而后那些窗户和门被推开了，修长的影子游走出来，它们有着属于人的上半身和属于蛇的下半身，直立起来简直像是一颗树，锋利的长爪泛着寒光。

蛇型死侍，和日本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是有些人得到了赫尔佐格的资料，还是赫尔佐格其实追根溯源是从这里获得了一般人难以拥有的知识？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围猎，路明非是猎物，就像是被人投进鱼缸里的饵料，而这鱼缸里生活着一群食人鱼。

路明非看了看手中的空心钢管，不用多想都知道自己的胜算几乎为零，这些蛇型死侍强壮到能猎杀狮虎，而他唯一的武器打在兔子身上都有可能折断。

问题是路明非之前是昏过去的，幕后的人如果想要他死，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趁他昏迷的时候来一刀就行了。死侍又不是部分难钓的野生鱼，只吃活饵，这些东西连有些腐败了的尸体也一样下得去口。

路明非想不明白，但他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可死侍们绕着他游走，并没有伏低身体表现出攻击的欲望，反而是在用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路明非。

这种异常让路明非汗毛倒竖，死侍是嗜血的野兽，它们面对猎物怎么可能不一拥而上？像现在这样，彷佛拥有了智慧，并且没有展现出那种无法抑制的暴力本性，这样的东西还称得上死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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