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是带着诺诺以一种几乎逃离的姿态离开这里的，他重新关上了所有的门，尽可能加固了它们。

这里的秘密太大，大到他认为自己完全没有时间在现在进行探索，大到他不敢和任何人说这里面的情况，生怕太阴、芬里厄甚至是路鸣泽以任何方式探知到这里可能存在的东西。

他宁愿那些人得到一具龙骨十字，这样可能还更好处理一些。

诺诺也看出来了舒熠然有些不对劲，但她非常相信他的判断，说走就走，绝不多做纠缠。

他们还要去追赶路明非，确实没时间在这里做过多的消耗，舒熠然一定是判断到两人一两天内绝对解决不掉这个问题，甚至有可能是以他们现在的力量就根本无法解决。

这一次的探索把原本的时间余裕给消耗掉了，舒熠然打算直接少休息一个晚上赶过去，他就是导航，不可能轮换，但诺诺如果睡得着的话可以试着在船上歇息。

如今舒熠然的体质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临时几天不睡对他的影响完全可以接受。

诺诺也不跟他客气，她没法像舒熠然一样利用蛇来导航，只能尽量保证自己的状态，她侧躺着蜷缩在舒熠然后方，盖上毯子。

但诺诺也不是说睡着就能睡着的人，而且气垫船的噪音更是不小，诺诺想了想，主动打开了话头。

“你现在简直像是不会累的超人一样。真是……令人羡慕啊。”诺诺说的话让舒熠然下意识看过来，很少听过她这样甚至显得有些娇弱的话，这些天诺诺经历的太多，以至于她其实一直有些迷茫，迷茫于世界对她而的巨变，和不确定性巨大的未来。

她一直觉得可以不依靠他人，她已经过了需要一个英雄的年纪，可许多事现在完全不是她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的，这让她一直以来保有的信念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

小巫女也会有脆弱敏感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不再是理想中那个可以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还能罩着小弟的大师姐，舒熠然才是那个需要承担绝大多数压力为其他人遮风挡雨的人。

这种心态和地位上的改变，才是让诺诺展现出自己软弱一面的原因。

舒熠然也不会凡尔赛到认为自己没什么了不起的，就说自己的力量，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混血种眼红，所谓的皇在他面前也算不得什么难缠的角色——芦名幸智那种论外除外——他强到能直接对决龙王。

天塌下来当然需要高个去顶，他一个撑起了太多的事，诺诺是跟着舒熠然冒险最多的人了，她对此的感受也最为明显，很多时候她已经拼上了全力，乃至于拼上了性命，可舒熠然要处理的问题，她依然很难能插手其中，她再怎么拼也无法撑起大梁。

舒熠然对此的回应很简单，“师姐，没有你，或许我已经死了。”

“这句话换我来说更合适。”诺诺叹了口气，“夏弥其实没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