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没想到诺诺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简单地“嗯”了一声，诺诺既然猜到了就不用隐瞒，说不定之后还有相见的时候。

“真好。”诺诺发自肺腑地说。

两人之间一时沉默了一会儿，诺诺继续道：“其实我有些羡慕她——甚至说是嫉妒都没问题。”

“为什么？”

“力量，混血种梦寐以求的力量，哪怕是死了都有可能通过茧化复活，如果我也有龙王的力量，我就能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诺诺诚实地说，她此刻相当的坦诚，把心中每一点隐藏的想法都倾诉出来，“而且，这样我就不用……看着你一个人在前面了。”

是的，她想站在他的身边，不是以一个辅助，拼了命也只能弥补他所遗漏的部分，而是以一个更平等的，能真正为他分担一半风雨的角色，那就需要力量，耶梦加得那样的力量。

除了力量，还有分量，在舒熠然心中所占据的分量。

诺诺很清醒，她知道虽然舒熠然说了那样的话，可自己在舒熠然的心中，可能依然很难比得上夏弥所占有的分量，这是时间所决定的，夏弥早来了两年，或者是两千年。

有人说想抓住一个女孩的心其实不难，但诺诺多半算是所有的女孩里最难搞的一类，可舒熠然用生死与共和几乎上两位数的吊桥时刻，慢慢将这颗心栓向了自己。

“师姐，其实你从来没有让我一个人站在那里过。”舒熠然说，他和诺诺看待问题的角度有些不一样。

诺诺看的是在最关键最麻烦的问题上，自己没法帮舒熠然分担，不管是东京红井，还是靖边的绝望之土，她拼上所有，最后还是只能看着舒熠然一个人去面对最痛苦最危险的局面，她永远无法陪他走到最后。

而舒熠然看到的是，不管多危险，不管付出的代价有多大，诺诺永远会拼到最后，永远不会放弃，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不后退，自己有力量就该承担最困难的方面，可诺诺没有自己这样的力量，却靠着拼命做到了本不该她来承担的责任，最初她这么做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自己的一句“师姐”，而师姐就应该照顾师弟。

舒熠然觉得这样对诺诺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她不是什么绝无仅有的救世主，本不应该承受这么多，她最初只是个a级混血种而已。但舒熠然依然只能请求她的帮助，因为其他人更加跟不上自己的脚步，就为了这样的原因，诺诺好几次险死还生。

双方都觉得是自己亏欠着对方，也希望以后能有所改变或有所偿还，但也深知改变的艰难。

诺诺没有回应，她闭上了眼睛，贴紧舒熠然的后背，像是猫一样，舒熠然也不再说话，两人的默契已经深到了某种地步，所以话题的终结往往以两人同时的沉默而到来，大家都知道说完某句话后，对方就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知道对方是否还想继续说下去。

荒原上，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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