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吴基文请求自己出手暗杀路北方的请求,作为顶级特工的林肯犹豫半响,嘴里嘟哝了一句:“华夏的?省长?那是大麻烦!”
很显然,凭着职业特工刻进骨子里的冷静和果决,林肯知道,这是一场高风险的任务。
不过,随即,林肯又扬起脸,迎向吴基文,表示接下这活儿道:“这事儿,我得想想办法。”
答应吴基文,则完全是因为私人感情。
毕竟,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跨境暗杀,情报渗透,而是一场全方位的博弈,对手是在华夏国内深耕多年的高官。
像这样的人物,不仅根基扎得极深,洞察力细到骨子里,甚至与情报系统关系密切。他身边,怎能没有一套完整的风控体系?
“而且!……”吴基文再次冷冷盯着林肯,沉声道:“这事儿,属于我的私人行为!我可不想这事,让别人知道!这是我们干的,或者,我们米国干的!”
接着,吴基文讲了和路北方结仇的渊源。
当年自己作为谈判方,在岛国会场,被路北方狠狠羞辱,以及米国财团以许得生的名义,在河阳投资100多亿人民币,用以暗中走私稀土,却因路北方的督办连根拔起,被罚七十多亿后,河阳方面还拖欠三十多亿,就这事,硬让岛国驻军后撤二百海里。
还有本来在中非论坛期间,吴基文派出十多名兄弟,去暗中搅局,本想着在非洲天远地远,路北方的触角,不可能伸到那边。
但是,他失算了,而且自己是连续两次失利。第一次,折损了十几个兄弟,现在还有五人,依然下落不明。第二次,再想利用第三方武装,绑架华夏特工,用以交换这人质,结果全军覆没。
这导致万斯将军被撤职,肯定对他耿耿于心,怀恨于心。而且,他现在同样成为过街老鼠,在军中不受待见!
最后,吴基文盯着林肯的眼睛,眸子里边裹着一层狠戾道:“现在,你知道我对路北方的恨意了吧!就因为路北方,我这研究中心副主任,在岛国基地,从为那帮人嘲笑的存在,他们说我是水货?还说我是野种,不可能华裔人?不然我怎么连华夏人都斗不过!而且,因为他,我这次被贬回来,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到前线基地上去了,以后最多也就在这研究中心写写在研究资料了!我恨他!用一句中国话说,就是‘既生瑜,何生亮’,为什么偏偏我在别的地方行得通的法子,要他这里行不通了?”
听着吴基文这话,林肯这心里,更是一凛。
本来他比谁都清楚,暗中对路北方这样的华夏高官动手,跟跑到老虎嘴里拔牙没什么区别,现在听来,难度还要加大,加强,这比他以往经手的任何一场跨境博弈都大得多!
而且受限的条件也多了很多。
因为这事情,不能露出任何身份,这就是最大的难点。
若露出身份,肯定会演变成米国特工针对华夏高官的暗杀行为,那还了得!事情极有可能演变成,两国特勤人员,针对核心高官的暗杀对抗。
那就是直接捅破了所有不能碰的底线,是滔天大忌,势必会引发谁都收不了场的顶级外交危机,还有暗处两大特勤体系的全面大战,这个后果没人能担得起。
也正因为这条谁都不能碰的红线,林肯承受着入行以来最极致的行动压力。这就给行动,划下了苛刻到近乎不讲理的硬性底线:绝对不能动用米国在册特工,以及所有在编人员,制式资源,武器,以及官方渠道,而且所有行动,必须彻底斩断跟国家,跟自己有关的所有关联。
可是,就算换成第三方其他国家的特工来干,照样存在国籍溯源、人脉溯源、渠道溯源的漏洞,照样能被精准追踪到,风险还是没法彻底根除。
林肯在全球隐秘行动圈深耕了几十年,见惯了各种顶尖布局和绝杀战术,甚至还参与在中东交战国家,暗杀一名副总统的行动。
可面对这苛刻的条件,林肯照样觉得棘手得不行。
这趟和吴基文见面后,林肯回到自己驻地,反复推演,并前前后后推翻了几十套方案,最后才得出唯一可行的破局路径就是:方案,可由他这边派第三方国家的人来出,但执行者,必须是土生土长的纯正华夏人,而且这人,从小到大没半点儿境外关联,没有特工备案,也没有能被查到的灰色履历,彻底规避掉国籍溯源、身份溯源、渠道溯源的所有风险。
与此同时,这名本土执行者,必须跟米方没有任何关联,全程采用隔层指令、多级中转、匿名传输的模式,彻底切断所有能连起来的链路线索,做到出手无痕、落地无迹、溯源无根。
只有这样,哪怕行动失败,执行者当场暴露,也绝对牵扯不到幕后布局的吴基文和自己,更牵连不到自己的国家。
不过,也因为要求苛刻,这套方案细节繁琐到了极点,难度大得离谱,从人员筛选,心理把控、指令传递、行动时机,到善后抹除、线索清零,每一步都需要极致精密的策划,半点儿差错都不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