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那个领头人一听这话,不但没有半点儿收敛,反而嗤笑一声,神色变得更加骄横跋扈,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傲慢,底气十足地开口施压:“规矩?在这儿,我说的话就是规矩。我们是长阳市旅游区管委会的,这片景区所有农家乐,都归我们管。”
“今天这桌我们要用,是给在景区维持秩序的民警同志,还有来检查的领导留着用餐的!”
听到对方的身份,段依依眼底那点温和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心头“腾”地一下窜起一股压不住的愠怒。她再次抬步上前,身姿端正、不卑不亢,语气依旧克制有礼,却字字铿锵、句句占理,继续跟对方据理力争。
“不管你们是哪个部门、哪个岗位的公职人员,都没有破坏公共秩序、抢占群众座位的道理。这家店一桌一椅都是对外营业的公共资源,我们正常排队、正常落座、正常消费,合规合法、理所应当。你们身为景区管委会工作人员,本该维护景区秩序、劝导文明就餐、服务来往游客,反倒带头搞特权、抢座位、欺压普通群众,这不是履职尽责,这是仗势欺人、违规违纪!”
段依依条理清晰、辞利落,句句戳中要害,把对方的歪理、特权做派一一驳斥得体无完肤。
可这番讲道理的辩驳,落在这群嚣张惯了的基层干部耳中,不仅没有半分震慑作用,反倒像是刺耳的挑衅,彻底惹恼了对方。领头的微胖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骄横的神色彻底染上戾气,眼底满是蛮横与不耐。在这片他常年管控的景区地界,平日里商户俯首、游客忍让,从来都是他说一不二、特权至上,哪里轮得到普通老百姓跟他讲规矩、讲道理、顶撞辩驳?
“我说你们这家人是不是不识抬举?”微胖男人死死盯着段依依,语气彻底变得凶狠霸道,带着浓浓的地头蛇气焰,“跟你好声好气商量,你非要在这儿胡搅蛮缠是吧?我都说了,现在领导们要用餐,你一个普通游客,让个位置怎么了?”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等段依依回话,直接抬手向后示意。身后几名随行的壮汉立刻会意,纷纷上前一步,面色凶狠、姿态粗鲁,瞬间将餐桌一侧的过道彻底堵死,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几人看着便不是正规执勤民警,更像是管委会常年跟随、帮着跑腿造势、狐假虎威的临时人员,行事粗野、毫无章法,浑身透着市井流氓的蛮横习气。
“别废话了,赶紧挪位置!”
“就是,多大点事,非要逼我们动手?”
几人嘴里骂骂咧咧,语气嚣张至极,全然不顾店内满场游客的目光,丝毫不在乎公共场合的影响。
段依依见状,依旧不退半步,挺身挡在餐桌前,护住身后的老人和孩子,冷声质问:“公共就餐区域,先来后到天经地义,我们凭什么挪?你们公职人员带头违规,就不怕被追责吗?”
“追责?谁追我们的责?”微胖领头人嗤笑一声,满脸肆无忌惮,眼神轻蔑又阴狠,“我看你们就是外地人,不懂这边的规矩。今天这桌,你们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紧接着,他抛出一套极其荒谬、颠倒黑白的说辞,强行给自已的霸道行为找借口:“你们一家人这么多人,占着靠窗观景的大好桌位,太浪费资源!店里过道宽敞,我们给你们在过道支一张桌子,一样能吃,凑合凑合得了!把里面的位置腾出来,我们要接待上级来客!”
这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真相。
哪里是什么办公需要、秩序维护,纯粹是这群人要巴结上级、讨好领导,特意抢占最好的观景座位,用来招待上头来人。为了自已的仕途脸面、谄媚讨好,不惜公然欺压普通游客,强行霸占群众资源。
“简直蛮不讲理!”段依依彻底被对方的无耻气到,眉宇间愠色更浓,“过道人来人往、嘈杂拥挤,老人小孩都在,怎么凑合吃饭?你们为了讨好上级、搞私人接待,就可以肆无忌惮欺负老百姓?”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微胖男人彻底失去耐心,脸色狰狞,厉声喝道:“给我拉走!把人请到过道去,桌子腾空!”
一声令下,旁边两名壮汉立刻上前,动作粗暴、毫无分寸,根本不顾段依依是女性,也不顾一旁白发老人、年幼孩童的目光,直接伸手就拽住段依依的手臂。
“放手!你们公职人员,光天化日之下当众动手拉扯群众,简直无法无天!”段依依奋力挣扎,厉声呵斥,眼底满是震惊与心寒。她预想过对方嚣张跋扈、不讲道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群基层干部已经猖狂到了如此地步。
在全省大力整治作风、严抓违纪违规的大环境下,竟然还敢在景区公共场合,当众暴力拉扯普通群众,恃权横行、目无法纪。
可这几名壮汉早已蛮横惯了,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手上力道极大、动作粗鲁强硬,完全不管不顾。
两声沉闷的布料摩擦声响起,段依依的衣袖被硬生生扯得变形,手腕瞬间被攥出几道清晰的红印。她身形单薄,根本抵不过两名壮汉的蛮力,被两人一左一右,直接从餐桌旁拖拽了出去,硬生生拉到了人流嘈杂的过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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