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平静无波,深邃如古井,但就在那平静的深处,叶鼎仿佛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
    笑意。那不是慌乱或虚张声势的笑意,而是一种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甚至期待他答应的从容。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从叶鼎的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他的狂喜和冲动瞬间冷却,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等等林登为什么敢提出这样的赌局?
    还如此自信?他难道不怕装置被找到吗?不,他一定怕!除非他确定装置不会被找到!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叶鼎的脑海:
    林登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他早就派人,在我被捕、府邸被控制之前或之后,暗中潜入了叶府,找到了那个装置,并将其销毁或移走了!
    这个想法让叶鼎浑身冰冷。
    以林登的心机和手段,加上他现在掌控的权力,要做到这一点,并非不可能!
    如果装置真的已经不在了,那他此刻答应赌局,就等于自己跳进了林登预设的死刑陷阱!
    话语,死死地卡在了叶鼎的喉咙里。
    他的脸色由激动的涨红迅速转为惨白,额头上再次冒出冷汗,独眼中的光芒剧烈闪烁,充满了惊疑、恐惧、不甘和深深的挣扎。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声响,却始终无法吐出那个“赌”字。
    整个审判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鼎脸上,看着他由激动到狂喜,再到惊疑、恐惧、挣扎的全过程。
    他的沉默,他那无法出口的“应战”,比任何语都更具有说服力。
    他不敢赌。
    周客自然也注意到了林登那一闪而过的、近乎诡异的从容,以及叶鼎瞬间的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