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厂到底行不行呀?工人受伤了都没人问是吧?还不如让娄老板回来继续管呢!”
“要我说,别搞什么公私合营了,趁早卷铺盖走人算了!”
亲娘勒,这真的影响仕途呀!
杨厂长已经六神无主了,此时的他在单打独斗。
四周看了看,除了站岗的保卫科,居然还有不少轧钢厂的熟面孔在默默地看着他。
“这样行不行?咱们进厂里面慢慢聊,这个赔偿的问题,我们厂肯定会负责到底!”
杨厂长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准备先安抚一下。
万万没想到贾张氏根本不听他这么说,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有节奏地拍着地:“哎哟喂,老贾耶,你怎么死得这么早呀?你要是不死,怎么会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呀!”
“我男人就是为了这个厂死的,当初娄老板赔偿得多到位,怎么换成你就不给赔偿了呢?”
贾张氏敏锐地抓住了路人吃瓜的心理,同时也找到了他们攻击的点。
杨厂长在大冷天,汗流了一地,可是却没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难不成今天真的要赔偿这个泼妇?
可如果开了这个头的话,厂里怎么管理?
明知道就是来讹人的,可是现在贾张氏裹胁着路人,裹胁着舆论的压力,让杨厂长有些喘不上气。
看着自己厂里的员工越来越多地出来,杨为民皱着眉头,怒喝了一句:“你们出来干什么?不用上班吗?还不回去干活!”
然而本来在他面前老老实实的工人,此时他说话也不管用了,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并没有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