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的夏日,有点小风,还是热的。
贾张氏像是瘸了一样,一步一步往家挪。
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滴答。
“这鬼天气,真要热死个人”
她咽了口唾沫,口袋里装着刚刚领的工资。
发工资的小丫头片子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张小花,你这个月旷工八天,迟到五回,扣完还剩八块。”
八块钱!
贾张氏恨不得把工资甩在会计脸上。
可想起车间主任那张马脸,她到底没敢这样做,被教训了这么多次,也是学乖了。
拐进胡同口,树荫底下几个老娘们正纳凉。
看见贾张氏,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贾张氏闷着头往前走,但是注意力却放在听力上了。
她听见有人嘀咕。
“瞧见没?老秦家闺女现在可阔气了,王厂长昨天又往她家提溜了不少红糖。”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贾张氏心里。
想起小赔钱货崭新的被褥,想起自己兜里这八块钱还不一定能吃到月底,还得匀出来几块钱买药。
满心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回到家里,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还在那里,回来后就累得不行了,倒头就睡。
她瘫在门槛上,看着旁边秦淮茹的屋子,里面还传来阵阵的花香。
现在好后悔和秦淮茹分家过,她要来最大最好的堂屋和主卧,把一间卧室和搭地厨房给了秦淮茹。
王建安找人给秦淮茹的屋子重新开了门,把内门封上了。
就在这时,王建安走进院子。
手里还提着个布袋,里面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