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刘市长对自己的定位,只是一个普通的秘书,就帮助提提包、倒倒水,那么今天这种情况下,陆轩肯定是一声都不敢吭的。然而,报到的时候,刘市长就对他说了,他需要陆轩和他“并肩作战”!
刚才,严良刚就让他到外面去等着,然而刘市长却让自己留下来了!
为什么让他留下来,或许只是体现刘市长对自己的重视。但在陆轩看来,有些刘市长不方便说的话,该由自己来说。
因此,面对严良刚的质问,陆轩也没有退缩,而是道:“严书记,我只是想请示一个问题,或许对东湖旅游经济的发展有点用。”
严良刚眉头紧皱:“你到市里才多少时候?你就这么自信,你提的问题,能对东湖旅游经济的变革有所影响?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严书记,我们当领导的,往往容易出现一个问题,就是太自负!”刘市长道,“听不见、听不进下面的意见,这是很危险的。目前,关于东湖旅游经济的发展模式,是不是要改,如何改,还处在讨论阶段,大家不是还在商量吗?我们多听一些想法,我的感觉是没有什么坏处的。刚才,你阻止陆轩提问题的时间,其实也已经够他把问题说出来了!你看是不是?”
当着刘市长的面,严良刚操练陆轩,一定程度上等同于是在操练刘市长!
刘市长不能和桐光辉直接翻脸,但是说你严良刚两句,自己还不用太顾虑!毕竟,他是市长,而严良刚只是副书记。在个别地方,副书记就是用来受气的!
刘市长如此一说,严良刚也不好怼回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了市委书记桐光辉。
“行啊,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桐书记又朝陆轩看了一眼,对刘市长笑着说,“刘市长魄力大,我们是知道的。没想到,刘市长的秘书也如此大胆啊!”
这“大胆”两字,从桐书记嘴里说出来,显然是贬义大于褒义。然而,刘市长也只是笑笑,说:“桐书记,您过奖了!”
桐光辉就转向严良刚,说:“既然人家自告奋勇,就让他说说吧。”
严良刚就煞有介事地转向陆轩,说道:“既然桐书记如此宽容,给你提问的机会,那你就问吧!”
“谢谢三位领导。”陆轩毫不矜持,开口说道,“刚才聆听了桐书记所担忧的问题,那就是东湖景区‘拆围拆违’这个事,省里也没有下定决心来做,让市里来推进,是没有道理也没有结果的。我想啊,那能不能我们市里下定决心之后,去向省领导汇报,让省里也下定决心呢?”
“你要提的问题,就是这个?”严良刚一副哑然失笑的样子,“事情要是能这么简单,那还要你来问吗?桐书记是省委常委,他去协调一下不就行了?!我说句不好听的,‘动上面的利益,就如动他的性命。’省里怎么会下这个决心呢?不可能的嘛!”
桐光辉冷冷一笑,也不说话,显然是对陆轩问出这个问题,是不屑和鄙视的!
然而,这时候,刘市长却道:“桐书记,省领导那边的工作,要是您觉得不是太合适,可以我去做。毕竟,‘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您出马,一些领导、一些部门可能会觉得,您是和他们过不去。但是,我才来不久,关系也浅,就当不知道情况,人家也拿我没办法。”
桐光辉看刘葆亚的目光一凝,说:“除非你去两位主要领导那里争取,去温元娟这样的副省长那里,是不管用的!”
“没错。”刘市长肯定地说,“我就是要去两位主要领导那里争取,只要桐书记您不反对就行了!”
在这个事情上,桐光辉心里自然是反对的,但是刘葆亚是要解决问题,又不用他去做什么,他再反对,好像说不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