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渐渐渗出细汗,折扇也忘了摇动。
    周围的美妾们更是大气不敢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文远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搜肠刮肚,却始终无法在短时间内准确拆解出那个字。
    “我……我……”他支支吾吾,面红耳赤。
    掌柜见状,高声道:“时辰到!陈公子未能答出!胜者,是这位黑衣公子!”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陈文远脸色臊红,再也不敢在人群中多留,他一边擦着汗,一边在美妾们尴尬的簇拥下,灰溜溜挤出人群。
    “敢问这位公子,答案是什么?何解?”
    掌柜将那对金锁拎到陈怀安跟前,笑着说:“我们这里有规矩,出谜题的人也得有谜题的答案,光是难住对手是不行的。”
    “答案是‘一’。”
    陈怀安望着那公子哥离开的方向,有些心不在焉。
    “一?”不仅掌柜愣神。
    周围的人们也是一脸懵逼。
    “敢问公子,这一……怎么解?”
    李清然和刘翠娥也目光灼灼地望着陈怀安。
    刘翠娥只是单纯觉得陈怀安牛逼。
    李清然则满眼都是她的师尊。
    师尊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已经在她心里形成刻板印象了。
    但并不影响她崇拜。
    “这个谜题很好解。”陈怀安淡淡道:“春雨连绵不见日,妻独宿不见夫,无日无夫,从春字里去掉日和夫,最终就剩下个‘一’。”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在琢磨。
    反应快的一拍大腿,大声叫好。
    反应慢的抓耳挠腮,忙问身边的同伴。
    直到掌柜让人提笔在宣纸上拆解一遍,众人才终于回过神过来。
    这题还能这么出。
    这字,还能这么拆?
    “公子大才!这对金锁就是您的了,助您和您的意中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掌柜恭敬地将那对龙凤金锁放在陈怀安手里。
    陈怀安接过,看也没看,转身便递到了李清然面前。
    李清然看着眼前的金锁,又抬眸望向面具下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面纱下的脸颊微微发热。
    她伸手拿起其中小一点的那只,指尖俏皮地在陈怀安手心划过。
    “谢谢……”她本想说‘谢谢师尊’。但话到嘴边,心头一动,鬼使神差地哼出“夫君”二字。
    说完她身子跟着心尖儿都颤了颤,死死攥着金锁,脸上臊得慌。金锁虽是凡物,但在那么多人的见证下,作为定情信物就有了非凡的意义。
    不过还要等师尊亲自给她戴上才行。
    刘翠娥听到了,在一旁眉开眼笑,心想小姐终于开窍了。
    就是要这样嘛!
    猛攻猛攻!
    陈怀安愣在原地,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李清然已经拉着刘翠娥慌不择路地跑远了。
    …
    而另一边。
    陈文远在一群美妾的簇拥下钻进马车。
    今天真是丢脸丢大了。
    堂堂状元郎,解谜居然解不过一名路人……
    尽管周围都是温香软玉,各种安慰的声音。
    但这挫败感让他顿时觉得刚纳的美妾都不香了。
    他颓然地摘下面具。
    陡然露出一张和陈怀安一模一样的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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