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里忙得差不多,江小六将账目归拢了一下,便抬眼看了看外面。
“掌柜,厨房那边都收拾好了。”
“嗯,那就去歇着吧,等到下晌还有得忙的。”
做饭馆生意差不多都是如此,每日午间忙完,就可以去歇一阵,等到时辰差不多,再继续忙活晚间这一顿,等到天色黑尽,没有客人了,就可以收拾收拾下工了。
在铺子里做事以来,也早就习惯了这个时间安排,忙的时候也是真的很忙,忙完之后倒是可以好好歇歇,把精神养回来,累是累,但歇的时间也足够,到是比下地干活要轻松不少。
“是,掌柜的也歇歇吧!”
江小六就朝人挥了挥手,他是铺子里的掌柜,责任比其他人都要重,自然不能想歇就歇的,得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虑事不周全就容易出事。
打发走伙计,他又抬眼朝外面看了一眼,随后就合拢了账本子,唤了人来守着铺子,自己就收拾收拾出门去了。
一路径直朝着城门方向的铺子行去,那边铺子里的事情,交给江松木之后,他就没怎么过问了,那小子有什么事情时,都会过来问他,这方面他也算是颇有经验,问什么他好好的回答了,其余似乎没什么问题了。
只不过嘛,倒底是才来府城,而且江松木这小子,也算是他带出来的,怎么也不能真的就撂手不管,还是得过去看几眼才能放心,倒不为别的,怎么说这也是东家的生意,自也希望顺顺利利的把铺子开起来。
离得近了,就见到铺子里的干活的人进进出出的,其中一些人,也都是熟人,先前也请来做过活儿的,算是有些交情了。
也没刻意惊动人,朝着铺子里走了进去,就见一众人等,在铺子里各自忙活着,有刷墙的,有在搬砖头的,也有人搬着木头……他没去管这些人,只四下扫视了几眼,瞧着铺子里装潢得差不多了,应该这两天就能完工的样子。
倒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算着时间,这也差不多了,待铺子装好,立马就可以开业了,人手也都是现成的,从县城那边带出来的熟手,一开业就可以上工,不至于没人手使唤,别的方面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
看了一圈,对于江松木还是很满意的,能把交代的事情都做好,不出什么差错,也就可以了,他也不是那等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他还在看着,江松木一抬眼就见到他出现在铺子里,顿时便惊喜的唤了一声:“小六掌柜,你怎么过来了?”
“铺子里刚忙完,正好没事,就过来看看你这边怎么样了。”
四下又看了一眼,便朝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还不错,应该快要完工了吧!”
“再有两天就可以完工了,哪一日开业,还得问问小六掌柜的意思,这个我也不好自己做主,也或是去问问东家的意思,看要不要挑个黄道吉日?”
据他所知,那些越有钱的人家,就越是讲究,做什么都要请人算一算,特别是铺子开张、出远门,或是家中有什么别的事情,都要请人算一卦,卜个吉凶之类的。
他虽然对这方面没什么想法,但谁也说不好,东家会不会有这些想法,现在东家也是官太太,是贵人,必然也是要跟城里的贵人们看齐的。
一听这话,江小六都不由朝他多看了一眼。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喜欢这种虚头巴脑的,东家才不会讲究这些,而且铺子的事,东家让我们自己看着办就好,不是什么大事,就由我们自己做主,不用特意知会她,开业的日子,我们自己定下就好,回头报账的时候,就顺带说一声就好。”
东家自己也有事要忙,才生下孩子没多长时间,身子估计也没怎么养好,上了点年岁的人生孩子,对身体的损伤也是很大的,若不是东家没有儿子,必须得生一个,不然,他都会劝着东家多保重身子。
也是无法,对于女人来说,没儿子就是罪过,就算自家人不说什么,但外人却是要说三道四的,走出门都会被人拿异样的眼光看着,指指点点的,也是让人难受。
原来东家不讲究这些的吗?
江松木也听明白了,随即点头道:“既然不用东家定日子,那就由小六掌柜你来定个日子吧,开业这样的大事,也不好我自己做主不是,你说哪一天开张,我们就哪一天开张。”
听着这话,江小六就看了他一眼,道:“哪用我定日子,这铺子以后归你来管,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不过东家的意思,是希望尽快开张,你这里装潢好之后,就尽快开张吧,铺子租下来,不开张营业,租钱却是每天都要算的,早些开业,也好早些赚钱,多耽误一天,都是在亏钱进去。”
这一说,江松木也着紧起来,也确实是这么回事,铺子租下来,立下契书开始,这租钱就开始收起来,多耽误一天,都是铺子里的损失,也确实要尽快开张赚钱。
“铺子还有两日才能装好,装好之后,就着手收拾干净,里面清扫一遍,再买好食材,那就三日之后开业吧,留出一天时间打扫干净,再购买食材,足够的了。”
听他这么安排,江小六自是没什么意思,只点了下头,道:“你是铺子里的掌柜,这些事情你说了算就好,不用问我的意思,这铺子开起来,所有事情就由你全权做主,若遇上什么难事时,再来找我就是了。”
对于铺子里的经营情况,他是不打算插手的,毕竟对方才是铺子里的掌柜,一应事务都应该由他这个掌柜做主,自己插手太多,难免有些夺权的嫌疑,也不是不太好,做人还得知道点分寸,各自管好自己的铺子就是了,虽说这小子也是他带出来的,但也不能以大欺小不是。
当然了,遇上难处时,该帮的还得帮,毕竟都是东家的产业,出什么问题,也都是东家的损失,一切还是要以东家的利益为重。
江松木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他并不打算多插手,跟县城那边一般的经营方式,先前也是各自管好自己铺子里的事即可,相互间并不掺和,当然,真有什么难事,大家也可以凑一起想办法。
“小六掌柜,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明白就好。”江小六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