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花洒喷出的热水带走了身上的寒气。
萧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伸手关掉水龙头。
他伸手扯过旁边那条崭新的浴巾,随意地擦拭着头发。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金属摩擦的脆响从客厅传来。
那是钥匙转动门锁锁芯的声音。
萧尘擦头发的动作停在半空。
有人来了?
这大晚上的,林婉秋不是说这里就她一个人住吗?
难道是她那个哥哥?
还没等他细想,客厅里就传来了林婉秋惊慌失措的声音。
“谢房东?你怎么进来的?”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略带公鸭嗓的粗鲁回应。
“哟,小林啊,在家呢?”
脚步声沉重,伴随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踢踏声,听起来十分随意,就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
“我是房东,我想进来还要跟你打报告?”
萧尘把浴巾围在腰间,本来想穿那套睡衣,想了想,还是先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透过门缝,一条细窄的视野投射出去。
客厅里。
林婉秋正站在沙发旁,手里还拿着那个用来煮姜茶的养生壶,一脸惊愕地看着门口。
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地中海发型,剩下的几根头发倔强地横跨过油亮的头顶。
身上穿着件紧绷的polo衫,肚子把衣服撑得圆滚滚的,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走起路来哗啦作响。
这应该就是林婉秋口中的那个谢广庆。
谢广庆反手关上门,一双绿豆眼肆无忌惮地在林婉秋身上来回扫视。
特别是看到林婉秋此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居家t恤,两条白生生的腿露在外面时,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谢房东!”
林婉秋把养生壶放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房子既然已经租给我了,按照合同规定,你在租赁期间不应该私自保留钥匙,更不应该不打招呼就闯进来!”
她是做公关的,平时虽然看起来柔弱,但真遇到事儿,逻辑还是清晰的。
“合同?”
谢广庆嗤笑一声,从兜里摸出一包软中华,也不管这里能不能抽烟,自顾自地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