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分局大门口。
秋夜的风带着几分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
路灯昏黄。
那个瘸了腿的烧烤摊老板,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烟是最便宜的红梅。
才抽了几口,烟灰就积了长长一截。
但他没弹。
就那么夹着,盯着分局那扇紧闭的大铁门发呆。
旁边坐着那个叫悠悠的小姑娘。
身上披着老板那件满是油烟味的旧夹克,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奶茶。
“叔”
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那个李天洋真的很厉害吗?”
老板没说话。
只是把烟头按灭在水泥地上。
厉害?
那不是厉害。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
“我有同学认识他。”悠悠抓紧了衣角,身子微微发抖,“听说他在学校里就是一霸。去年有个学长因为没给他让路,被他带人打断了一条腿。后来后来那学长退学了,那个李天洋什么事都没有,还被评了三好学生。”
这就是现实。
赤裸裸的、血淋淋的现实。
老板叹了口气。
他是个当兵的,信奉的是保家卫国,是邪不压正。
可退伍这些年,见多了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
心里堵得慌。
“没事。”
老板拍了拍那条僵硬的伤腿,像是在安慰悠悠,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那两位兄弟是为了帮咱们才进去的。”
“要是真判了刑”
老板咬了咬牙。
站起身。
“我就去市里上访!去省里!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
几辆黑色的帕萨特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