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她绝对会一巴掌扇过去,骂一句神经病。
但从萧尘嘴里说出来。
她信了。
甚至觉得,这事儿理所当然。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暖流一样包裹住她。
这么多年。
她在沈家的夹缝里求生存,在欢场上虚与委蛇,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天塌了,有我顶着。”
虽然萧尘没明说,但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这个。
沈若云吸了吸鼻子。
把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酸意憋回去。
她走到吧台后面。
在一堆碎玻璃里翻找了一会儿。
奇迹般的,居然在角落里翻出一个完好的雪克壶,还有半瓶没被打碎的基酒。
“萧尘。”
沈若云把头发随意地挽了个结。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长袖善舞的老板娘,更像是一个为心上人洗手作羹汤的小女人。
“既然不要我以身相许,那我就请你喝一杯吧。”
“这是我刚研究出来的新品,还没上过酒单。”
沈若云熟练地往雪克壶里加冰。
手法利落,赏心悦目。
红色的石榴糖浆,透明的伏特加,还有一点褐色的苦精。
摇晃。
冰块撞击壶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她在调酒的时候,身上仿佛发着光。
“这酒叫什么?”萧尘问。
“醉红颜。”
沈若云把酒液倒进一个稍微有些裂纹的古典杯里。
酒液呈现出一种妖艳的血红色。
上面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色泡沫,像是美人的叹息。
“尝尝。”
沈若云把酒杯推到萧尘面前,双手撑着吧台,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很烈的。”
“就像我一样。”
萧尘笑了笑。
他端起酒杯。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导。
杯中的液体晃动,映出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
他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