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砂杯底重重磕在理石桌面上。
“笃。”
这声脆响并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精准地敲碎了宴会厅内紧绷到极限的空气。
萧尘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在这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没有了慵懒的伪装,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暴戾气息,毫无遮掩地倾泻而出。
他站起身,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半米。
赵三庆原本还在把玩那根镶钻手杖,被这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逼得手一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我这人有个毛病。”
萧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刮得人耳膜生疼。
“最讨厌被试探。”
话音未落。
空气中甚至没来得及传出破风声。
萧尘右腿骤然抬起,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印在了赵三庆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
赵三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白色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哗啦啦——”
那是身体撞翻长条餐桌的声音。
无数精致的银质餐盘、堆叠如山的香槟塔、刚刚出炉的法式甜点,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玻璃碎片炸裂开来,酒液混杂着奶油,在空中下了一场狼藉的雨。
赵三庆重重摔在五米开外的地毯上,身体弓成一只煮熟的虾米,昂贵的手杖滚落在几米开外,钻石沾满了奶油。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