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悦纠结了片刻才回答。

“前两天我联系祝鱼，想问问异宠渠道的进展。”

“结果她情绪不太好，我问了才知道，她跟她姐姐祝觅吵架了。”

“因为祝觅最近特别忙，研究项目赶进度。祝鱼经常找她聊天，问东问西，祝觅……嫌她太吵了。”

陈清悦说话间小心地看了一眼唐川。

“祝鱼跟我讲的时候，我一直在安慰她。”

“但挂了电话之后，我突然想，我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唐川听完觉得很意外。

“你觉得自己太吵了？”

这位二小姐自在惯了，竟然也有会怀疑自我地时候？

陈清悦点头，表情显得有点可怜。

“我觉得我总在围着你转。”

“你忙的时候我凑上来，你不忙的时候我也凑上来，跟祝鱼一模一样。”

“对方已经很累了，我还在旁边不停地出现。”

唐川靠回椅背，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把祝鱼姐妹吵架的事，整个投射到了自己身上。

所以她怕自己也太吵，认定自己也在给忙碌的人添负担。

但这是一种类比偏差，两件事的性质完全不同。

祝鱼和祝觅是亲姐妹，住在一个屋檐底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摩擦是物理距离硬挤出来的。

陈清悦跟他之间，根本不存在这种条件。

“你和祝鱼不一样。”

“祝家姐妹之家的问题是见面频率太高，你和我不存在这些。”

“你每次出现不都是有正当事情要忙吗？要么是项目对接，要么是帮妙婧跑腿。”

陈清悦的睫毛颤了一下。

“但我还是在占用你的时间，”

唐川见她放松了不少，也就松了口气。

“我的时间我自己安排。你占不占得了都是我说了算的，别纠结了。”

陈清悦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过了几秒再次开口。

“唐川，有件事我一直没问过你。”

“你之前是不是有打算离开云城？”

唐川偏了偏头，没立刻回答。

他的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这个信息她从哪儿拿到的。

这位陈家二小姐的亲情报网，比他预估的宽了不止一个量级。

娱乐圈出身，人脉横跨半个云城，随便跟几个人吃顿饭，就能拼出完整的信息拼图。

她什么都打听得到。

她什么都打听得到。

唐川没绕弯子。

“有过这个想法，苏城有人接触过我，开的条件不差。”

“白云事务所这两年发展得快，品牌溢出到云城之外是迟早的事。”

“从扩张角度讲，换一个更大的城市是合理的商业选择，但目前不会执行。”

唐川叹了口气，想到身边的几个熟人面孔。

“事务所的主力团队，刘荣轩他们，全是在云城扎了根的人。”

“家人在这儿，圈子在这儿，生活节奏也习惯了。”

唐川也直接坦白。

“再说了，我自己也不想走。”

最后这句话，分量比前面那一串分析都重。

陈清悦转过头看着他嘴角终于弯了弧度。

“还好你当初在云城长大。”

这话轻飘飘的，唐川听得出来，她怕的不是他忙，而是他从这座城市彻底消失。

车门被人从外面拽开了。

陈妙婧探进半个身子，两只手各端着一份纸碗，左手炸串，右手冰粉。

“二姐！唐川哥！吃东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