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刚到不久,就听这边的工匠说,今日似乎炼出了些不一样的铁水,常卿更是急匆匆回城去报信了。”
他顿了顿,看向常善德,语气温和,“常卿,看来……是成了?”
常善德刚站起来,闻心头又是猛地一跳,连忙再次躬身,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有些发紧:
“回陛下,托陛下洪福,今日……今日确实侥幸炼出了一炉品质远超以往熟铁的新材。
然……然此仅为初次成功,尚需反复验证其稳定性、可重复性,方能确定此法确实可行。
臣……臣不敢妄已成,恐有负陛下期许……”
他话还没说完,萧昭翊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
“无妨。初次成功,便是打开了局面,看到了希望。此等开创之事,本就艰难,常卿不必过于苛责自己。能走出这第一步,已是大功一件。”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巧妙地将“可能失败”的压力和责任揽了过去,既是宽慰,更是对常善德这段时间工作的肯定。
常善德听得心头一暖,鼻尖又有些发酸,连忙深深低下头:“陛下隆恩,臣……感激涕零,必当竭尽全力,早日将此法定型,献于陛下!”
萧昭翊点点头,转向王明远:“王卿也来了。正好,一起看看这‘新材’究竟如何。”
“是,陛下。”王明远拱手应道。
几人不再多,在常善德的引路下,朝着最大的那座工棚走去。
工棚里,炉火虽已熄灭,但余温尚在,驱散了些许寒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