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师兄身在礼部,掌朝廷仪制,性子谨慎持重些也是应当。想必……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学生与师兄虽往来不多,但同朝为官,各司其职,皆是本分。老师切莫为此动气,保重身体要紧。”
他这话说得诚恳,既给了周师兄台阶,也宽了老师的心。
而且这本就是官场常态,他确实未曾放在心上。
周老太傅看着王明远坦然平静的神色,知他所非虚,是真心不在意,心中既感宽慰,又对儿子更多了几分不满。
但他也不再深究此事,点了点头,叹道:“你呀,总是这般宽厚。罢了,此事日后再说。”
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又说了些沿途见闻、湘江府旧事,王明远见时机差不多了,斟酌着,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
“老师,您年事已高,湘江府至京城,千里之遥,又值隆冬,旅途艰辛。陛下此番急召您进京……”
他顿了顿,想到离开西山试验场时皇帝那意味深长的话,“朕,很期待你们谈出的结果。”
周老太傅闻,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些,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
“陛下急诏我进京,确实有要事。此事……关系国本,牵连甚广。”
他抬眼,看着王明远,一字一句道:“为的,是科举改制。”
“科举改制?”
王明远心头猛地一跳,即便有所预料,亲耳听到这四个字,还是感到一阵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