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看着那只横亘与她和汪谨面前的大手,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贺铭琛?”
贺铭琛顺手把带来的中山装外套搭在了江淼的肩头上,“嗯,机房搭建完毕了,我来接你下课。”
感受到肩头的温暖,江淼毫不犹豫的走到了贺铭琛的伞下,亲昵的挽住了贺铭琛的胳膊,“不是说要一个月,得我期末考结束,放暑假的时候才能搭建完成吗?怎么这么快?”
“想放假陪你。”贺铭琛的伞大半都倾斜到了江淼上方。
江淼得意的挑眉,看着依旧带着程式化微笑的汪谨说道,“汪舅舅,谢谢你的好意,我丈夫来接我了。”
汪谨轻笑了一下,“我看到了,没想到平日里冷心冷清的小贺竟然还会自降身段来接人啊。”
“舅舅不也是吗?”贺铭琛讥讽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舅舅负责到替我接媳妇了。”
“我当然不是。”汪谨垂头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唇角加深,“我就没有身段。”
江淼不愿意听俩人唠些没有用的屁话,吵些没有用的屁架,连忙拉住了贺铭琛的胳膊,
“小贺同志,回家吧,想吃你做的姜母鸭。”
“嗯,我们回家。”贺铭琛给了汪谨一个警告的眼神后,揽着江淼的肩膀进入了雨幕中。
“老爷子回来了,让你们明天一起回老宅吃饭。”汪谨的声音在后面悠悠响起。
贺铭琛脚步一顿,但很快回复正常,快步走了。
汪谨则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寝室!
手下已经早早就等在教职工宿舍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老大让他把这小屋收拾出来。
他都服了。
什么教职工宿舍单人间,又窄又小就算了,还是两个上下铺。
左右两个上下铺中间夹得那个小书桌,比他家喝茶的角几都小上了一圈。
还有,这屋里连个厕所都没有,上厕所得穿过室外走廊,去这层楼的另一边。
神了啊!
汪谨收起伞,推门而入,仰在另一张下铺上的手下弹簧一样的坐了起来,“老大,收拾好了。”
“嗯。”汪谨脱掉西服外套,解开衬衫的袖扣,坐在了窄小的书桌上,摊开了白天考的期末前复习卷子,“小黑,你说穿西服的会不会输给穿中山装的?”
“中山装?西服?”小黑不解的挠头,憋了半天给了个答案,“老大,中山装多老气啊?您看您,西装里面的小领结、小领巾、小领带,各种花色,随意搭配,肯定是西装更灵活时尚啊。”
小黑的意思是:天天花了呼哨的,跟骚包似的。
但这话很明显取悦了汪谨,他轻笑扬眉,“我批完今天的卷子,就走。”
行行行,批吧批吧。
演个老师,还给你演爽了?
还批上卷子了?
小黑觉得回国之后,汪老大的脑子就不太正常了,可能是看到国内发展太迅速受了刺激。
也可能是
小黑挪动屁股,凑到了书桌旁边,“老大,你不会是喜欢你外甥媳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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