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证据的意思就是,汪家人捞偏门上百年,那都是耗子精了,做局做的毫无痕迹。
唯一能证明的就是汪家人确实没有金盆洗手的证据就是他们的生活水平了。
这些年汪家人依旧吃香喝辣,在老家过着土财主一样的日子。
家产被没收之后,还能过这么好的日子你说是为什么?
贺铭琛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在顾天拿过来的调查记录上,深潭一样的眼底布满了寒意,
“我记得,淼淼对汪家祠堂很感兴趣。”
“咋了?”顾天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都缩在了书房的单人沙发里,“她喜欢木质结构,榫卯结构?”
“那喜欢,你把江家祠堂也盖成那样不就得了?”
“江家没有祠堂。”贺铭琛的手指停止,“他们以前是北方人。”
“哦。”顾天实在是困啊,实在是困啊。
他就不明白了,江淼一个小姑娘,对老公外公家的祠堂感兴趣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贺铭琛起身活动了有些酸痛的脖子,冷声吩咐,“去找几个人明天就要去美利坚的人,把汪家祠堂烧了。”
“啊?”顾天听到这件事就突然不困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震惊不已的看着贺铭琛,
“你说什么?”
“你,你你你你你,你要烧祠堂?烧自己家的祠堂。”
贺铭琛脚步未停,“满身罪恶的灵魂,魂飞魄散又如何?”
汪家,是贺铭琛和汪秀梅身上洗不脱的污点。
别说他一个外孙,跟汪家的祠堂本来就没有关系。
就算是汪秀梅这个汪家长女,也对汪家深恶痛绝,还有汪谨。
一个被汪家的家规折磨的快变成变态的男人。
除了汪家旁系,想多从主家手里分一杯羹的那些人,汪家主家可是各个都想汪老爷子早点死。
不过就是烧个祠堂,给江淼解解气又能如何?
顾天忍不住咋舌,论心狠手辣这件事,汪谨照着贺铭琛还是差了点。
汪谨要是当年一把火把祠堂烧了,哪还有现在这些事啊,就算是气也早把汪老爷子气死了不是?
……
汪家祠堂。
汪谨打着赤膊跪在祖宗牌位下面,汪老爷子坐在一旁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水。
依旧是一身棕色团纹的唐装,要不是因为他是短发,这个环境下乍一看还以为回到了封建迂腐的朝代。
一旁的汪建业手里拿着一根带着倒刺的荆条,一脸的犹豫,“老爷子,舅舅……”
“打!”汪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水,冷声说道,“既然他跟外人跑了,就应该好好的打一顿。”
汪建业长叹一口气,高高举起荆条,狠狠的抽在汪谨的后背上。
一下,血肉就翻了出来。
汪谨不动如山,咬紧后槽牙绷紧了一身紧实的肌肉。
疼,但是他一声不吭。
比起十六岁那年的遭遇,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汪老爷子看着汪谨倔强的模样,心头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