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槐花和汪建业一左一右地扶住汪老爷子。
汪建业给汪槐花使了个眼色,汪槐花立刻哭了起来,“大伯,这可怎么办啊?”
“贺铭琛跟咱们汪家一点感情都没有。”
“以后要是贺家对付汪家,可怎么办啊?”
汪老爷子愣住,眉心皱紧成一个疙瘩,“对付汪家?”
以贺家的实力,他们要是跟汪家彻底撕破脸皮,那是足以把整个汪家都连根拔起的。
汪槐花见挑拨离间起作用了,立刻添油加醋,“对啊,贺铭琛现在对江淼正是兴头上,要是被吹了耳边风,您说,这……”
汪建业适时地接过话头,“确实是,我也听说了,贺铭琛对这个媳妇百依百顺。”
“百货商店的所有新款都会搬回家,而且结婚的时候彩礼现金就八万八,还有一套小别墅,一辆进口小汽车。”
“林林总总的金银首饰,也值得几万。”
汪老爷子以前并不知道江淼的彩礼是多少,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震惊的拽住了汪建业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贺铭琛娶媳妇花了多少钱?”
“保守估计几十万了。”汪建业无奈地叹了口气,“整个江城也没有几个个万元户,表哥还真是喜欢这个姑娘。”
汪槐花也故作镇静,“一个被人甩了的二手货,怎么还值得这么多钱?我看贺家真是疯了。”
“胡闹,都是胡闹,一个女的,怎么值得这么多钱?”汪老爷子愤怒地用拐棍捶地,“赶紧给汪秀梅打电话,让她给我滚回来,不把钱要回来,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了。”
“爸,你还是多了解了解情况再说吧。”汪谨从大门方向走进来,视线淡淡地扫过火势见小的祠堂,又看向扶着汪老爷子的母子俩,眼底扫过一抹暗芒,
“江家陪嫁嫁妆也是八万八,即便是没有贺家,江家的日子过得也很好。”
“十道码头里,有六道是江家的,四道是戚家的。”
“戚家儿子,戚顺和贺山是四兄弟的关系,关系极好。”
“爸,你觉得,你能拿出什么资本,跟他们斗?”
汪老爷子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耳边燃烧的声音也突然消失殆尽。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汪建业眼疾手快的扶住汪老爷子,“快,快送医院。”
汪槐花不悦的瞪了汪谨一眼,“你这是干什么?说两句让他宽心的话就不行吗?”
“堂姐不也是挑拨离间?”汪谨不在意的转过身,看着已经快要烧成灰烬的祠堂,
“这火,烧的可真漂亮啊。”
汪建业背起汪老爷子往外走,“舅舅,快点,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您的生父。”
“我看着火,你们去吧。”
汪谨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小的火势。
烧了祠堂,也烧了他三十多年的阴影,以后没有人再能禁锢住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