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
在金雕贴着主桅杆正上方掠过的刹那,明道脚下一步踏出,身形自雕背上一跃而下。
没有空间涟漪,亦无御空光华,他整个人如同一枚携着千钧重压的黑金陨石,笔直砸向旗舰主甲板!
“轰!!”
战靴重重踏落在锈迹斑斑的防弹钢板上。
长达两百余米的巨舰猛烈一沉,舰底与礁盘摩擦出大片刺目火星。以明道双脚为圆心,冷轧钢甲板向下凹陷数寸,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十余米,将周遭散落的数十枚重炮弹壳生生震起半尺。
气浪横扫,烟尘骤敛。
破界龙刃尚未出鞘,那股自太古龙晶深处苏醒的苍茫龙威,已然顺着脚下的钢铁骨架横扫整艘战舰。
甲板之下,数百名残存的海盗死死瘫在舱底,骨骼震颤,在上位威压下几近窒息。
甲板边缘,刚刚狼狈爬出舱门的独眼鲨身形骤然僵死。
他仅存的一只血眼死死瞪大,看着漫天烟尘中一步步走近的黑袍青年,心室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紧,每一次搏动都伴着剧痛。
三十年的亡命生涯,尸山血海里淬出的戾气,在眼前这柄尚未拔出的长刀面前,薄如残纸。
独眼鲨下意识退了半步,沾满机油与冷汗的双手颤抖着摸向后腰,拔出那两柄伴随他半生的淬毒战刀。
然而,刀尖在抖。
在南洋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巨头,此刻手腕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明道在距他五步之外停住脚步。
他垂下眼帘,甚至未曾多看那两柄泛着幽绿的毒刃一眼,右手随意搭在腰间的暗金刀柄之上。
清冷平缓的语调穿透海风呼啸,在死寂的甲板上幽幽散开: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破界龙刃尚未完全出鞘。
只是拇指轻抵,刀镡向上推开了半寸。
“铮——”
一声龙吟自地脉深处破土而出,低沉而悠长。
刹那间,汪洋般的上位龙威毫无保留地自明道周身倾泻而下,恍如万仞孤峰崩塌砸落,横扫整座钢铁巨兽。
甲板上一名端着转轮机枪的海盗喽啰甚至没能扣下扳机,眼球便在重压下充血暴凸。全身骨骼在同一瞬间发出被挤压的碎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铁爪狠狠攥死。他的双膝骤然脱力,沉闷的撞击声里,膝盖骨重重砸在防滑钢板上,硬生生将数毫米厚的铁皮磕出了两个深坑。
手中的步枪、短铳、淬毒钢刀,霎时间成了烫手的烙铁。
“当啷!叮当!”
兵刃落地的脆响连绵成片,自露天主甲板一路蔓延进幽深昏暗的二层舱廊。
三百名在南洋恶浪里舔血半生的亡命之徒,此刻无一例外地瘫软在地,面若金纸,嘴唇惨白,像被潮水甩上海滩濒死的盲鱼,贪婪而绝望地倒抽着弥漫机油味的腥咸空气。
这是生命阶位彻底断层带来的绝对窒息。
在这位身负五重法则、半步跨入lv7的人皇面前,凡俗生灵甚至连抬起眼皮与之对视的气力,都被彻底碾碎。
……
“明……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