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国丈先是大步跑,结果年纪大了,身上的肉也多了点,跑到一半跑不动了,汤国丈只得又改成小跑。等跑到天问楼跟前,看见他小闺女桌子叠椅子地站上头呢,汤国丈眼前就是一黑,这像个什么样子?
张京墨迎了上来,喊了汤国丈一声:“爹。”
汤国丈手往上指指汤团圆,“姑爷啊,你就让她这样?”
张京墨还没说话呢,汤团圆站椅子上说:“爹你怎么来了?我吹唢呐给你听啊。”
汤国丈:“你别,你给我下来。”
汤团圆试两下音,一首我有一个好爸爸就开始了。
这个世界没有这个谱子啊,汤国丈一边拿手帕子擦汗,一边问张京墨:“她吹得是什么曲子?我怎么没听过呢?”
张京墨上哪儿知道,汤团圆吹得是什么曲子啊,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曲子肯定不是送葬的。
汤国丈:“你也不知道啊?”
张京墨:“曲子挺欢快的,不是送葬的曲子。”
在跟前的,不光是韩宁几个人了,就是青松道长都对张京墨侧目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四小姐得有多缺心眼,才会给她亲爹吹送葬曲啊?
汤国丈想张京墨的话想了好一会儿,都没决定自己是喊闺女下来,还是先说姑爷一顿。这俩一个不干人事,一个不说人话啊。
天问楼的大门这时发出一声很大的脆响,众人忙一起看过去,就见这扇传说被国师法力加持过的大门,左半边的那半扇裂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汤国丈吓了一跳,“不关我小闺女的事啊!”
在场的众人:“……”
也没人说这是四小姐干的啊。
青松道长盯着豁着个大口子的门看了片刻,催张京墨:“你让燕回剑继续啊。”
胡疯子这时自告奋勇:“我再过去看看。”
这一回他应该能看见天问楼里面的情况了。
“别过去,”张京墨喊胡疯子站下来别跑。
老道这时站在了桌上,手扶着椅子边,“四小姐,”老道神情凝重地跟汤团圆说:“天问楼里有阴气,还有死气。”
汤团圆不是玄学大佬啊,她盯着天问楼的大门看,除了看出天问楼里面黑黢黢的外,什么也没看出来。
“阴气我懂,国师这人本来就挺阴的,”汤团圆跟老道说:“死气是怎么回事?国师死了?”
老道:“这说明天问楼里有很多死人啊。”
汤团圆:“道长你没看错?”
老道:“贫道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汤团圆下了椅子,又往地上一跳。
汤国丈想扶小闺女没来得及,他小闺女嗖的一下就站他面前了。
“你还想干什么?”汤国丈忙就问。
汤团圆很小声地:“爹,道长说天问楼里有很多死人。”
汤国丈一哆嗦,国师再不是东西,这人也没必要在天问楼里杀人吧?汤国丈忙就找老道,这就是个江湖骗子啊,别骗完了他大闺女,又来骗他小闺女了吧?
老道这时还站在桌上,没下来呢。
汤国丈拦在汤团圆往天问楼走的路上,“死人的事,你问无虚子有什么用?”国丈大人跟汤团圆说:“这事你得找元大夫啊,大夫看人是死是活准,元大夫来了没有?”
汤团圆把头一摇,“元大夫有心疾,他哪能来?累着了怎么办?”
汤国丈:“啊,那你倒是不怕累啊。”
事实上,元故知是想跟着来的,但被白狐拼死拦住了。他们是妖啊,躲着天问楼还来不及呢,哪能主动往前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