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是说,旧伤复发,来找董长老疗伤?”
元昊天没动,目光从父亲赤裸的胸膛,扫到池边散落的酒盏果核。
再扫到那两名垂首敛襟、退至角落的女修。
“是啊,这不正在疗么。”
“董长老这灵药池,浸一日抵寻常修炼三月,为父这般辛苦疗养,你们还来打扰……”
元罕抬手揉了揉后颈,眼神飘忽地摆摆手,“没什么要紧事,就出去吧。”
“辛苦?”
元菁菁没忍住,轻笑一声。
她歪头,目光扫过面颊潮红的两名女修。
“爹,你这叫辛苦,那我们没日没夜连续赶路,好不容易进城,还以为你要病死了,那我们该叫什么?”
她顿了顿,笑吟吟补刀。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
元罕老脸一红,瞪眼道:“三日之后便是圣护选拔,为父此番应承过董老,必为董家争得一席之位。你们二人,这几日不许松懈,尤其是昊天!”
元昊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元罕看他这副模样,心头忽地一跳,某种不妙的预感骤然蹿上来。
他霍然坐直,“等等,你们不是来,不是来提退出的吧?我告诉你们,若敢临阵反悔,回去之后……”
“我没说要退出。”
元昊天开口,打断他。
元罕一愣。
“我要拿下圣护。”
“不是为了董家,不是为了你。”
元昊天往前踏一步,他抬眼,直视父亲。
元罕眉头拧起,没接话。
“我找到了一个人。”
“那人名为杨川。”
元昊天顿了顿,目光里闪过某种从未有过的东西,让元罕一时间竟忘了追问。
那不是胜负欲,不是多年来他惯见的那股不服输的倨傲。
是认真!
是元罕从自己这个眼高于顶,从不对任何人事真正上心的儿子眼中,头一回看见如此发自本心的认真。
“我要打败他!”
元昊天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他抬眸,一字一顿地说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