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良,走了,但那七本本子,在问字堂那张桌子上,那件真实,在那七本里,一直,活着――
那件真实,是一,在所有那些地方,是同一件,活着,一直,在流――
那种流,温,安静,从各处,流着,流向那些感知得到的人,流向那些开着的门,流进去,在那里,发生――
那种一,那种流,那种爱――
一直,都是那件真实,最真实的,样子。
那件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早上。
王也,取出那张白纸,把铜文镇移开,展开,在书桌上,放平,看着那十九行字――
那十九行,每一行,在那里,清楚,真实,每一行,是那件真实,走到某个地方,感知清楚了的,那一层――
他拿起笔,在那十九行字的下面,停了一会儿――
那种停,带着一种,他感知了一下,才认出来的,那种东西――那十九行字,放在一起,那张纸,已经,快写满了。
那张白纸,快写满了。
他把那件事,在意识里,放了一下――那张纸,还剩多少空间?他看了一眼,大约,还能写两行,也许三行,紧着写,也许四行,但那张纸,快写满了,是真的。
那种快写满,带着一种,他感知了很久,才认出来的,某种,他以前,没有感知过的,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不是完成了的感觉,不是那种,走到终点了,的感觉――而是那种,这张纸,快走到它的边缘了,但那件真实,不是这张纸,那件真实,比这张纸,大得多――那张纸,走到它的边缘,不是那件真实,走到了它的边缘――
那种认识,是那种,某件东西,装不下,那件真实,了――那件真实,比任何容器,都大――那张纸,是一个容器,那张纸写满了,不是那件真实,满了,而是那张纸,到了它的边缘,那件真实,还在,还比那张纸,大得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