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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最强幕僚,吴北山!(一万一!)

“仅凭李青禾、黑真族、东海三国的势力,顶多只能骚扰边境,制造点混乱,根本不足以撼动王虎根基!”

“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本王要联合南齐、西楚、西域三十六国,集结多国势力,四方合围,全线发难!”

“这一次,定要将王虎层层锁死,彻底置于死地,让他万丈高楼一朝倾覆,永世不得翻身!

海风烈烈,吹得秦无忌衣袍狂舞,眼眸狠厉无比。

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要搅动天下列国混战,掀起一场覆灭北离、诛杀王虎的滔天大战,顺便也不能让大乾闲着!

他能看出赵隆兴的算计,不但是想一举消灭王虎,更是想借机鲸吞北离!

只是赵隆兴的算盘打得太想,不管是李青禾兄弟,还是东海三国,又或是黑真族,怎么可能真的任由他摆布!

……

北离,太安城。

内城西南,一座气势磅礴的府邸巍然伫立,正是之前秦无忌的摄政王府。

赵宪引路在前,王虎、李长安、孟园几人,缓步停在王府高耸的石阶之下。

“王爷,眼前的这座王府,乃是整座太安城除皇宫外规格最为顶尖的府邸。

“整座王府,占地足足二百余亩,规制远超寻常宗室王侯宅院。”

“朱红高墙连绵延展,青砖黛瓦连片铺陈,飞檐翘角凌空高翘,檐角雕琢瑞兽纹饰,庄重雄浑,气场十足。”

“府内院落排布错落规整,前院属仪典官厅区域,立柱巍峨、重门递进,肃穆规整。”

“中院开凿活水池塘,清泉绕叠石假山蜿蜒流淌,亭台、水榭错落傍水而建,花木环廊,清幽雅致。”

“府邸东侧还辟出大片青石铺就的演武场,空旷开阔,原是王府护卫操练习武之处;西侧连片别院错落,为内眷起居居所,屋舍排布精巧!”

“这整座府邸兼具王府威仪与园林景致,气派不凡,是秦无忌当初花费重金建造而成的!”

赵宪如数家珍的说道。

“哈哈,那岂不是便宜我了!”

王虎大笑道。

“也只有王虎此等尊贵的身份,才能居住于此,若是旁人住在此处,恐怕那帮御史第二天就要递折子了!”

赵宪笑着打趣道。

“呵呵,如今这王府之中,还有何人居住?”

王虎目光掠过府门四周值守的兵卒,随口问道。

“此前魏帅下达军令,严令北疆各营士卒如无军令,不得擅闯各处官署、百姓民居,不准私自侵占前朝勋贵府邸、随意缉拿前朝旧臣。”

“军令落地全军严守,所以这座王府一直由大军封锁把守,严禁任何人私自出入,府内所有陈设样貌,尽数保留封禁之前的原样。”

赵宪开口回答道。

“如此看来,秦无忌的家眷与一众属臣,全都被困在这座王府里了?”

王虎嘴角轻笑道。

赵宪微微颔首:“正是。”

“秦无忌麾下最强幕僚吴北山现下便居于府中;除此之外,秦无忌的正妃连同两位侧妃尽数在此,府中还留置上百名乐伎、数百名侍女仆役,全数被软禁在宅内。”

“王府库房积攒的金银田契、珍玩财物分毫未动,一应物件完好留存,专候王爷前来清点接收。”

王虎抬眼望向门头‘摄政王府’鎏金匾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走,入府一观。”

“往后我便是北离摄政王,这块牌匾刚好合用,不必另行改换。”

赵宪连忙陪笑:“王爷身份远胜从前秦无忌,此匾已然配不上您的地位。”

“依下官之见,大可新造一块双层牌匾,上镌镇北王府,下标摄政王府,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王虎轻轻摇头:“这般太过张扬惹眼,不必折腾,原匾照旧悬挂便可。”

“还有,方才你提及的幕僚吴北山,细细与我讲一讲此人底细。”

一行人迈步踏过府前石阶向内走去,赵宪边走边细细禀明原委。

吴北山追随秦无忌整整十年。早年他本是寒窗秀才,当年因考场舞弊风波无缘金榜,心灰意冷之下立誓终身不再应试。

机缘巧合下,秦无忌赏识其惊世才学,将他聘入王府做了幕僚。

赵宪、王荣曾与他把酒闲谈,略知其人秉性。

吴北山品性孤高、风骨清正,素来不屑攀附权贵,是以早年极受秦无忌信赖。

往日秦无忌领兵外出征战,常留吴北山与秦明坐镇太安,一文一武,稳固后方,秦无忌不少大政谋划,皆是出自吴北山手笔。

可自打秦无忌身居摄政高位后,日渐刚愎自用,偏信身边奸佞,听不进半句逆耳劝谏,吴北山慢慢被日渐疏远,

在王府之中权位一日不如一日,后来索性淡出朝堂视线,闭门安居在后院,但始终没有离开王府半步。

王虎与赵宪一边闲谈,一边抬步踏入摄政王府大门。

跨过高高的门槛,入目便是一片死寂冷清。

偌大的王府庭院空空荡荡,层层回廊曲折幽深,亭台楼阁依旧气派堂皇,假山流水、花木庭轩分毫未损,却不见半分往日人来人往的繁盛景象,处处透着一股萧索落寞之意。

一行人穿过前院大堂,府内寂静无声。

王虎见此情景心生疑惑,随即招来值守的黑甲军士问询。

一问之下方才得知内情。

半月之前,秦无忌正妃陈蓉蓉性情刚烈,不堪大势倾覆、家国败落,心中悲愤郁结至极,先是暗中下毒,鸩杀了秦无忌的两名幼子,随后便在寝殿之中自缢身亡。

此事震动整座王府。

白余霜得知消息后,唯恐府中再生事端、滋生混乱,当即下令整肃王府,将府内所有男丁家仆、大半侍女仆从尽数遣散归家。偌大一座两百亩的摄政王府,最后只留下侧妃花玉奴,以及十数名身家清白的歌妓、寥寥几名贴身丫鬟留守,其余下人尽数撤离。

听完这番经过,王虎神色微动。

他没想到秦无忌的正妃竟如此刚烈决绝,殉身之前,还亲手了结了秦无忌的子嗣。

王虎微微沉吟,开口问道:“陈蓉蓉的遗体,最后如何处置?”

值守的一名黑甲都头上前单膝跪地,恭敬回禀:“回王爷,白统领感念其贞烈风骨、烈性可叹,特意下令,以王妃礼制将其厚葬,妥善安置后事,未曾怠慢半分。”

“嗯。”

王虎闻缓缓点头,面露赞许。

“做得不错。”

他目光扫过身前值守的五十名黑甲士卒,沉声吩咐:“从今日起,你们五十人尽数归入本王亲卫营编制,留守摄政王府,专职看守府邸,值守此地。”

那黑甲都头闻声身躯一震,脸上瞬间涌上极致的狂喜与激动,连忙叩首谢恩:“属下多谢王爷隆恩!”

一众士卒人人面露喜色,心底振奋无比。

镇北王亲卫营乃是全军最荣耀、最精锐的差事,待遇、地位远超寻常军伍。

若非三千亲卫主力随小鱼儿前往锦州驻守,这般天大的机缘,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们。

今日得以编入亲卫营、贴身镇守王府,属实是千载难逢的殊荣。

安置完值守军士,王虎不再多,带着赵宪、李长安、孟园一行人,径直朝着王府后院走去。

众人穿行在王府庭院之中,一路走过九曲长廊,跨过雕花月门。

两侧古木葱郁,青石小径蜿蜒曲折,池水静谧无风,亭榭静默伫立,雕梁画栋依旧精美,只是人去楼空,满院清幽之中尽是寂寥。

层层院落逐一掠过,从前院的威严礼制之地,渐渐走入僻静雅致的后院深处。

穿过数重幽静院门,最终,一行人停在了一座隐于林木深处、格外清雅静谧的小院门前。

此处便是吴北山的居所。

一行人立在小院门外,柴扉半掩,隐隐能窥见院内景致。

赵宪抬手叩击门上铜环,三声‘咚咚咚’脆响穿透院墙。

片刻,院内传出一道中气沉厚的中年嗓音:“门没闩,进来便是。”

吱呀――

赵宪顺势推开院门,侧身躬身,请王虎率先迈步入院。

这座小院方正规整,占地不大,院中伫立一株老梨树,枝桠舒展,枝头缀着零星嫩蕊。

院心安放一套青凿石桌石凳,墙角摆着一口巨型陶缸,缸内清水澄澈,浮着片片新展的青荷,数尾金红锦鲤穿梭莲叶之间,悠然戏水。

梨树旁摆着一张竹制躺椅,一名中年文士斜倚其上。

此人面容清癯,颔下留一撮三寸山羊胡须,一身素布长衫,手中轻摇一柄白纸折扇,扇面墨书山野村夫四字,双目轻阖,悠然慢悠悠扇风,一副与世无争的闲散模样,正是吴北山。

赵宪快步走上近前,拱手轻唤:“吴先生,快快起身,王爷到访。”

吴北山眼皮都未曾掀开,依旧慢悠悠摇着折扇,语气平淡疏离:“不知是哪位王爷?”

赵宪面露几分无奈:“便是大乾镇北王,如今兼任北离摄政王的王虎啊。”

吴北山闻,方才缓缓掀开一丝眼皮,语气淡漠:“大乾镇北王?吴某素来居于秦府,不识此人。”

王虎脚步顿住,对着躺椅上的吴北山拱手行礼,语气谦和诚恳:“王虎,专程前来拜见先生。”

“久闻先生风骨卓然、智谋盖世,今日贸然登门叨扰,还望先生海涵。”

“王某此番前来全无胁迫之意,也绝不会勉强先生出山入仕。”

吴北山收起折扇,眼神坦荡,淡淡笑道:“老夫阅人半生,从未见过如此少年雄姿、气吞山河之辈。”

“难怪王爷能横扫北离、定鼎大局,将秦无忌打得一败涂地,狼狈不堪。”

王虎闻莞尔一笑,语气温和:“先生性情洒脱通透,绝非那些拘泥礼教、迂腐守旧之辈。”

“秦无忌坐拥先生这般绝世大才却不知善用,实在是他此生最大的憾事与败笔。”

吴北山轻轻摇头,目光落向院中悠然戏水的锦鲤,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沧桑。

“非他之过,是我不懂朝堂人情世故罢了。”

“世间许多人,只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

“落魄之时视你为珍宝,功成之后便弃你如敝履。这些年我早已看得分明。”

他伸了个懒腰,神色松弛淡然,周身尽是闲云野鹤的潇洒气韵。

“如今这般日子,我反倒甚是满意。”

“闲来无事,喂几尾游鱼,赏满院繁花,扫阶前落木,沐春日清风、晒暖煦日光。”

“无朝堂纷争之乱耳,无权谋算计之劳形,清净自在,足矣。”

王虎静静看着他,目光深邃通透。

他看得出,吴北山嘴上说着洒脱安逸,可谈眉宇之间,始终藏着一丝难以掩藏的落寞。

此人胸藏经纬、腹有韬略,绝非甘心终老庭院、碌碌度日的隐士。

他只是被秦无忌数次冷落、辜负抱负,寒了本心,才刻意看淡世事、封闭本心,装作无欲无求。

王虎缓缓开口,声音诚恳稳重:“晚辈观先生心性豁达、风骨超然,看似淡泊名利、安于闲逸,实则心怀天下、胸藏山河。”

“从今往后,这座摄政王府,这方清幽小院,永远为先生保留。”

“先生想住便住,想闲便闲,无人拘束,无人打扰。”

他心中暗自笃定,吴北山并无顽固愚忠之心。

他只是未遇明主,空负奇才。

只要自己以诚相待、以礼相待,假以时日,这位蛰伏十年的绝世幕僚,必然会心甘情愿,主动出山相助。

吴北山闻,眸光微动,抬眼深深看向眼前这位年轻的新任摄政王,沉默不语。

吴北山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多谢王爷宽怀容留,收留我这闲散度日、一无用处的山野村夫。”

王虎含笑颔首:“先生安心静养便好,我等不便继续叨扰,改日再来登门请教。”

“慢走不送。”

吴北山话音落罢,目送一行人转身离开。

待王虎众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拐角,他抬眸深深凝望远去的背影片刻,复又躺回竹制躺椅,拿折扇斜挡在额前,遮住洒落的暖阳,悠然望向院内游鱼花木。

踏出小院,王虎止步对身旁众人吩咐:“你们不必随行,我独自一人在后院闲逛片刻。”

“赵宪,你先行处置府中杂务;李长安、孟园你们几人,自在府中走动,挑选合意的院落安顿下来。”

“稍后传信给白余霜,令她择日迁入摄政王府居住,再派人去往暗月阁寻找青霜,托她在外甄选一批身家牢靠的家丁与丫鬟,补足府内人手。”

“是!”

“诺!”

众人齐齐躬身领命,相继行礼告退,四散各司其职。

吴北山的居所坐落于王府后院西北角,方寸小院堪堪只占后院一成不到的地界。

整片后院广袤辽阔,占地近乎百亩,景致浑然天成。

园中遍植奇花古木,连片花苑错落排布,腹地还人工开凿出一方数亩宽阔的湖泊,碧水粼粼,碧波荡漾。

湖心拓出一座一亩见方的孤岛,岛上奇石丛生,花木环绕,修筑着几座精巧的亭台楼阁,临水而立,风雅别致。

王虎顺着湖畔青石步道缓步闲游,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细碎涟漪。

目光无意间扫过湖心阁楼二层,一道纤瘦人影转瞬一闪,倏地隐入窗后。

他心中生出几分好奇,身形轻纵,踏水掠波,转瞬便落至湖心小岛,纵身跃上阁楼三层窗边,抬手轻轻推开木窗,翻身入内。

房门一开,一缕清雅淡然的女子幽香悠悠扑面而来,萦绕满屋,此处竟是一间精致闺房。

里侧珠帘轻晃,一道软糯娇柔的女声自帘后传来:“是雀儿回来了?”

王虎放轻脚步,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拨开垂落的珍珠帘幕。

屏风边上立着一名妙龄女子,一身青纱罗裙正褪至肩头,正忙着更换衣衫。

女子听见身后动静骤然回身,望见一身玄色蟒袍、气度凛然的王虎,当即杏目圆睁,满目惊惶,慌忙抬手拢住衣襟护住身前,声音微微发颤:“你……你是何人?怎会擅自闯入我的居所?”

眼前女子年约二十上下,身段纤细窈窕,曲线玲珑有致。

一张脸蛋生得倾国倾城,眉眼雕琢得精致无瑕,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氤氲着水光,眼波流转间自带撩人风韵。

鼻梁秀挺,唇瓣粉嫩,肌肤莹白似玉,眉眼身段处处透着浑然天成的妩媚诱惑,宛如受惊的林间玉兔,又兼具绝代佳人的明艳绝色。

王虎负手而立,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绝美佳人,唇角勾起一抹淡然轻笑,声线沉稳低沉:“这话该本王问你才对!”

“你是何人?为何独居在这湖心阁楼之中?”

女子听见“本王”二字,娇躯骤然一僵,原本慌乱的美目瞬间瞪得浑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呼吸微滞,声音带着未散的颤音,又惊又怯:“你……你是镇北王,王虎?”

话音落下,她不由自主地抬眸,细细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在此之前,她听闻无数关于王虎的传闻。

世人皆说这位横扫北离、踏平无数强敌的镇北王,是杀伐果断、嗜血凶悍的沙场猛将,定然是面目粗犷、戾气缠身、身形魁梧彪悍的模样,自带凶煞慑人的戾气,让人不敢直视。

可亲眼所见,彻底颠覆了她所有的想象。

眼前的王虎,远比传闻中更加惊艳绝伦。

他身姿挺拔如松,长身玉立,一袭玄色蟒袍衬得身形修长挺拔、肩宽腰窄,身姿挺拔端正,自带九五至尊的凛然威仪。

他看着极为年轻,年岁轻轻,却气场磅礴。

五官棱角分明,如鬼斧刀削雕琢而成,眉眼利落精致,轮廓俊美凌厉,没有半分粗莽武将的戾气。

一双深邃星眸漆黑如墨,眼底藏着山河城府,带着淡淡的疏离清冷,却又暗藏翻覆风云的磅礴气魄。

明明是横扫天下、权倾一方的绝世王者,却生得这般英俊无双、俊朗绝尘,兼具少年的英气与上位者的沉稳霸道,一眼望去,令人心神震颤,怦然动容。

女子怔怔望着他,先前的惊慌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震撼与诧异,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王虎身上,久久无法移开。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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