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
“你哭了……”
沈木兮听到帘子对面的声音,一惊,赶紧抹去脸上的泪水,背过身去,灿然一笑道。
“没有,我是在想,景愿长大了,我很高兴。”
是真的高兴。
也必须高兴。
谢景愿不说话了。
她装得睡着了,实则一夜未睡。他亦是一夜站在帘后她的床前,隔着帘子看着她睡时的容颜,数着她的平缓呼吸。
她方才睡不着时想着的,是他对吗?
可她为什么哭。
又为什么那么难受和伤心。
谢景愿困惑极了,始终无法想明白。但他知道的是,她哭着想着的,是他。
他既高兴又雀跃。
如以往的每个日夜一样,隔着帘子,抱膝蜷缩在她的床侧,餍足的陪她睡到了大天亮。
沈木兮次日就去给李管事递交了辞呈,再准备去见北辰殷。
好消息是李管事没拦着她自辞的事。
坏消息是木屋传消息小厮来说,北辰殷拒不见她。
沈木兮:“……”
还生气了。
晓得他一向雷声大雨点小,沈木兮站在木屋前,悄悄抬头,眼神偷瞄到前面柱子后藏着的一截湖色锦袍。
她憋笑,扬声对小厮道:“劳烦告诉公子,就说我昨日回去后,深思熟虑一番,觉得机不可失,还是想跟着他回京的。还望公子重新考虑一番。”
她转身走了。